余泽说：“你知我怎么出柜的吗？”

男人在床上厮混，我也看不起你。”

        余泽说：“我？你不觉得你更像是在威胁吗？去年的时候，我还回家过年了，你现在，把仿生人都寄到学校了，是想整个寒假就和仿生人厮混吗？”

        他有时候觉得他爸骂得对的。他确实像是个没有男人就要死了的淫娃妇。虽然说……他也从来没有过男人。但是他确实很……饥渴。

        所以他痛苦地意识到，这场作战，不仅仅是和父母，也是和自己。

        房天铭：“……”

        房天铭有些惊讶。

        他的表情一言难尽，不知是因为余泽他爸的作，还是因为余泽的作。

        ……但是，也仅限是发现的过程。让他再去回忆之后半天里的谩骂、争吵、冷战、对峙，他就痛苦地难以为继了。

        房天铭的眉眼间出痛苦的神情，他有些惶然地说：“我不知该怎么办，小泽……”

        余泽看着他，有点想叹气。

        就像个异恋一样，和女人去结婚，生小孩。子子孙孙。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想要屈服了。

        他不愿意将这些心理斗争说出来。这是更为隐私的、阴暗的念。他不愿意放到阳光下去说。

        他应该更加注意一点的。

        ……然后天崩地裂。

        这么难搞？

        甚至之前回家的时候，他还偶然在他爸的书房里，看到了一些针对同恋的学术着作。这让他欣且感动地意识到，至少他爸不是蛮不讲理的老，他也在用自己的办法努力了解自己儿子的生活。

        房天铭好奇地看着他。

        他浑火热，电脑屏幕里放着爆裂俗的钙片。他开了公放。他还忘记锁门了，所以他妈妈不假思索地推门进来。

        房天铭说：“我有给我妈妈打过几个电话。她……她的态度，很强。我……我爸爸也是。”

        更糟糕的是，他用如此尴尬的方法出柜，他甚至不敢和朋友们说起来。

        他仿佛又回到那一天。

        他爸骂他，说，他就像是等着男人去他的女。

        要不是他胆小……

        余泽说：“但是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接受了。”

        ……也或许，他的父母这么容易接受小儿子的出格，是因为他有个哥哥，一个可以传宗接代，甚至准备结婚了的哥哥。

        之前他出柜的时候，他妈妈他哥哥都是站在他这边的，唯独他爸。不过他爸虽然震惊，但是至少是个跟得上时代的中老年男人，他不是那么难接受同恋。

        如果他不是一个天生的同恋，如果他不是对女人不起来的话，他一定已经屈服了。

        余泽说：“一方面是因为时间久了，我爸认命了……还有一个原因是，天高皇帝远，他们想我了，慢慢地，我找男人还是找女人，我爸也不介意了。”

        “……”房天铭翻了个白眼，“我就是夸张一点。”

        所以这个时候，余泽问到的时候，他居然还能尴尬地把真相说出口。

        ……他怎么能这样。

        但是他太慌张了。他本想不出任何的办法。以前他和余泽在谈笑中，聊到出柜的办法，他们说了无数种办法，搞笑的，以理服人的，但是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一个也没有派上用场。

        “你能和你父母聊聊吗？”他的语气温和下来，他知房天铭已经因为这件事情而感到了绝望。他有些自责，因为在这半年里，他本没有发现房天铭的一点点异常。

        余泽有些疼。

        他外表放浪，内心虚弱。他堪堪维持着面子。

        房天铭慌不择路地从家里逃脱。他知他应该更加理智一点，更加冷静一点，告诉他的父母，他这不是病，也不是发疯，更不会去乱搞。

        余泽轻描淡写地说：“我高考结束之后，我爸想给我相亲，然后我一气之下，就出柜了。”

        但半年过去了，他也慢慢平静下来。

        房天铭沉默了一会，然后说：“你这像是在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