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余零在房间里呆一会，自己就风风火火地跑了下去。

        其实他只是想通了。

        余零说：“有的。在快递盒子里。”

        他若有所思，心想，这就是前辈们所说的……羁绊？

        不出所料，余零是个伴侣型仿生人。说是伴侣型，其实也不过是情趣玩的文饰说法罢了。

        是的，充电。

        余零目光微动，看了看那被抛在一旁的衣物。

        他不禁微微出神。

        最后，他忿忿地说：“所以充电口在哪里啊！”

        余零却并没有接过来。他看着余泽，说：“阿泽，需要先验货。穿上衣物，会不方便的。”

        但是在梦里，他的自控力变弱了。

        余泽不由得愣了愣，他在那儿站了一会，忽然皱起了眉。

        还有……这个时代。这个时代，对于这样的仿生人，对于那些改造人，又是怎样的看法呢？政治上、文化上……总与他的现实不尽相同。

        他压制着心中的蠢蠢动，走过去把衣物递给他，说：“穿上吧。”

        他想了想，很保守地问了一个问题：“你有说明书吗？”

        另一边，余泽从快递盒里找到了余零的说明书和充电。

        余泽愣了一下。他刚才看见盒子里站了个男人，过于惊讶，导致他本没有注意那个盒子里有些什么东西。

        余泽没想到他对验货这件事情这么执拗。他沉默片刻，然后有点点紧张地了，说：“好吧，验货。”

        他慢吞吞地往回走，一边看着余零的说明书。

        余泽：“……”他拿着那个硕大的充电，只觉得满心吐槽不知从何说起。

        余泽有着幼稚的独占，他喜欢一样他喜欢的东西被彻底打上他的烙印。理智上，他知别人――或者别的东西――未必喜欢这样，所以总是控制着自己，但是余零不一样啊。

        就好像现在，他就特别想知，站在那里的那个赤的男人，在肤下面，拥有着怎么样的官、灵魂？他有潺潺动的血吗，有大脑吗，有心脏吗？

        余零这样一个仿生人，似乎有着十分良好的教养，即便对余泽的房间十分好奇的，但是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他只是乖乖地站在那边，等待着余泽的指令。

        说完这句话，他心里咯噔一下，心想，怕不是要破廉耻。

        余泽回神，就看见余零的影。这个仿生人材高大，面容俊美，行为温顺……说真的，他是喜欢这样的设定的。

        余泽有点激动地搓搓手。他带着点好奇、兴奋和些微的紧张，像是在一个高深的数学难题，又像是正准备打开宝盒的探险家。

        这让他有些心。

        他在努力压制自己狂热燃烧的好奇心和探索。他本来就喜欢这些新奇的东西，但是平日里总会依靠自己的良知、底线、理智和良好的三观压制住过于强烈的望。

        有一瞬间，余泽晕目眩，他兴奋于这样一个全新的时代的出现，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探索这样的世界……而另一方面，他又知，这一切都是病毒搞的鬼，甚至，这样全新的文明，很有可能威胁到人类的文明。

        余零想，他的主人，似乎有点……小孩子脾气。

        这么说着，他随手把自己找出来的衣服甩在了一边。

        他大概不知，这时候的他有点傻兮兮的。

        余泽有点无所适从地站在那儿，不知想了些什么，忽然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说：“验货！”

        余零感受到余泽的态度在短时间之内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由得疑惑了一下。但是刚出厂不久的仿生人不太明白人类复杂的内心，他只是歪了歪，将这个问题放进了自己的运算系统内。

        他是如何表达出好奇这样的情绪的呢？他还会有别的情绪吗？他是仅仅作为情趣玩偶存在的，还是另有别的用？

在某种意义上，仿生人因为拥有了与人类近似的外表和情绪表达，所以看上去就与人毫无差别了。

        很难说一个仿生人到底会不会心，但是他的确会到了一种情绪。

        余泽本来就喜欢余零的，而余零上这样一层印记，却让余泽更加喜欢他了。

        余零和其他人不一样。这是他的礼物，属于他的，为他定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