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先生这才出了些许的笑意，他说：“没错，那个代码。”

        方照临若有所思。

        不怎么说，今天的Y先生实在是有些奇怪，甚至过于冷漠疏离了一些。

        方照临大致了解了目前的情况之后，就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上方的Y先生。自从他们开始这个话题之后，Y先生还未发表任何的意见。

        他想，Y先生的意思是，各人自扫门前雪，莫他人瓦上霜？

        就好像此时，为什么Y先生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又为什么打扮成这个样子，就无人知晓，也没有人明白他到底想得到怎样的回答。

        方照临愣了一下，说：“因为游戏技能，所有人都变成了超人？”

        “为什么游戏角色能够进入现实？是因为这些代码。如果没有这些代码，是否就意味着通被关闭了？”

线时间的报表需要等待游戏公司那边的反馈，目前也没有什么标准的说法。

        正式调查员们望着他。

        如果纯粹按游戏公司那边代码的历程来走，那么这个游戏角色脱离游戏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杀死把他召唤出来的玩家。

        当你的游戏角色发那段链接现实的代码之后，情况就变得复杂了一些。

        方照临把大致的情况讲了一下，然后询问：“各位的大区中有出现这样的情况吗？”

        “人类社会本就是一个病原――如果你愿意将人类文明称之为病毒的话，我也愿意承认，并且请世界意识见证。

        谁能想到，过去整整一年因为特异事件而消失的人口，其中十分之一的数量，就在这短短一天之内，被追赶上来了。

        “即便没有这一次的卡曼病毒，人类社会的割裂、封闭、歧视、压迫，就不存在吗？

        失踪人数与日俱增，这才不到24小时，都已经要破二十万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的语气又带上了那种味。轻柔却十分有力度，甚至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制和高高在上。

        “牢记你们的使命吧，特局的正式调查员们，世界上仅存的十二位碰真相的人。”

        Y先生说：“我认为你们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

        “特局可能会于弱势地位……单从力量上来说。”

        话讲到这里，未来的调查方向，方照临也已经大概明确。他们很快散会，匆匆赶回自己的辖区，继续进行着调查任务。

        他抛砖引玉，而其他的正式调查员也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

        不，似乎也不是这个意思……

        “人类社会将被割裂，有能力的与无能力的。”

        他在极端情况下优先选择了止损，但是代码的情况不解决的话，一直关着服务也不是个办法。

        ……就好像，病毒的文明和人类的文明只能剩一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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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的确看到了病毒会化这些问题，却没看到，如果要解决这些问题的话，光解决病毒可不够。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十分莫名其妙地。

        ……方照临忽然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揣摩领导的意思，果然是玄学。

        目前看来，卡曼的影响力果然是已经波及到了全世界。

        有调查员忽然意识到，在赫尔斯背叛之后，Y先生似乎越发的冷漠与无动于衷了，再联想到此前Y先生因为赫尔斯而说的那些话……这是否意味着，其实赫尔斯的背叛对于Y先生来说也感颇深呢？

        这真的是一个疯狂的后果。方照临心想，究竟为什么要加入这样的代码呢？

        况且，卡曼可以进入现实，其他的游戏就不能了吗？治标不治本的话，终究不能长久。

        会议室里的气氛略有僵。

        从这个角度来说，这次的病毒带来的，就像是卡曼的文明。病毒像是学乖了，不主动洗脑地球人，反而是在世界各地播撒卡曼人，从内破坏了人类文明的稳定。

        前提条件满足了之后，接下来就是在某一个时刻登录卡曼，然后等待命运女神青睐你的那一刻。

        他说：“终于到这个时候了啊……”

        Y先生独自坐在那里，孤独地俯视着那十二张空缺的座位。它们的主人都已经离开。

        “……我们是否可以反向探索卡曼世界？”

        他最后淡淡说了那么一句。

        很多正式调查员都摇了，但也的确有几位，诚恳地说明了自己辖区内的情况。多半也就是无差别攻击的时候被吊打，但是在现实生活中，恐怕本没人能够吊打卡曼中的NPC。

        “那个代码……”

        ……无差别攻击。

        隔了一会，Y先生才说：“你们觉得这件事情的重点在哪里？”

        “特局要解决的，是外来的病毒，而不是人类社会本存在着的顽疾。

        是发生了什么吗？方照临不得而知。他们与Y先生时常见面――至少现在是这样――可是他们却总是觉得自己对Y先生毫无了解。

        方照临有些发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