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泽恶寒，只觉得浑都泛凉气。

        他又一次紧张了起来，那个女生走过陶生房边的行动像是慢动作一样在他的眼睛里放映着。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僵持，大多数人都十分的兴奋，观察阅兵仪式让他们感觉自己仿佛是在见证历史，看到自己的国家逐步强大起来，但是在少数知晓内情的人眼中，那绷紧的弦已经摇摇坠，好像下一秒就要崩坏了。

        余泽思索着。

        仇千载不动声色地点。

        但是那个女生走过的时候，他的目光忽然凝聚了起来，像是猛地找到了合格的猎物之后的野兽。

        这就是病毒感染者最终的归宿？

        刚才陶生房那扭曲狰狞的表情，让他原本俊朗端正的脸庞显得极为奇怪。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好像已经全然失去了理智……

        余泽深深地了一口气，然后说：“那也已经很可怕了。”

        仇千载忽然说：“之前陶生房入伍，他的教官是我以前的战友。我曾经了解过一些他的情况，刚开始的时候他很积极，但是过了半年，家里好像出了什么事，于是他就越来越颓废了。不是偷懒，而是……失去了活力。”

        那画面还在慢放着。余泽觉得自己的心脏就要受不了了。

        趁着这时候，余泽也稍微松了一口气。他还从未感受过这种紧绷的感觉。紧张是有的，但是紧绷到这个程度，就让他有些难以接受了。

        余泽猛地打了一个寒噤。

        “啊？”

        余泽怔了一下：“他把他妹妹和他女朋友的尸放在自己房子里？”

        走的时候，他特别顺理成章地给孙念礁发了条消息：“不好意思啊，我拉肚子有点严重，可能是急胃炎，我得去医院一趟，你们玩吧……唉，我好惨。”

        他了口气，给自己扇了扇风。十月初的天气还是热的，阳光高照，周围有这么多的人，热的天气让他觉得浑难受。

        他轻轻地碰了碰仇千载的手臂，用气音说：“快看！”

        “特局也在调查，但是在警方找到线索之前，郑息烽的名下并没有这栋房子，谁都不知，到底病毒刻意遮掩，还是病毒让我们想不到去调查这个，甚至，让我们即便调查到了，也视而不见――这就是病毒能的，你懂了吗？”

        领导讲话是人类文明的传统，在这个传统过程中，人们可以去发呆、休息、低玩手机和上厕所。

毒的感染者无法以常理来计算，好像是没有任何逻辑的存在，出任何奇葩的事情都不会让人感到奇怪，因为病毒本就是如此的奇诡和不知其所以然。

        他刚刚松了口气，眼角瞥到一个有点熟悉的影朝陶生房走过去了，登时就提了口气。

        不同于人类的其他文明产物吗……

        余泽呆住了，他说：“……近乎无所不能。”

        说得真情实感，特别实在，让孙念礁立刻发来一连串的“抱抱”和“注意”。

        仇千载和余泽站在玻璃窗外，盯着里面的陶生房。

        周围人下意识往后退，让出了一个圈子。几个警察固定着陶生房，有人去解释情况，而陶生房则依旧在挣扎，他的脸上沾满了灰尘和泥土，衣衫凌乱，痛苦地大叫着。

        他们肩而过的时候，陶生房忽然动了，他咧开嘴角，出了残酷扭曲的笑，但是比他动作更快的，是围在周围的警察，他们猛地扑了上去，直接讲陶生房按倒在地。

        隔了许久，他慢慢平静下来，在地上，急促地息着。

        “啊――！！！”

        仇千载又说：“问题是，我们之前他的背景调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他名下有这个房子。”

        别人没有看到他神情的变化，但余泽看到了，他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却不敢声张，生怕吓到陶生房，让陶生房在惊吓之下直接暴起杀人。

        “多半。”仇千载说，“之前警察去了陶生房名下的房子，里面有两女尸，经过DNA对比，一是梁薇，一唐爱欧。”

        陶生房挣扎着，嘶吼着，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那个女孩儿。女孩儿受到了惊吓，茫然又惊恐地看着这片乱象。

        是和他一起过来的一个女生，社团的成员，他不是很熟悉，但也认识，之前某次社团活动，他、孙念礁曾经和这个女生分到了一组，让余泽对这个女生还有一些印象。

        陶生房一开始还没注意到，他的神情冷漠而涣散，目光只有刚才阅兵的时候才集中了一会儿。

        “对。”

        余泽蹭了警车，和仇千载他们一起回警察局。倒也没人询问他是谁，也许是因为他现在还挂着特局编外人员的称号。

        余泽问：“就是他妹妹出事的事情？”

        陶生房坐在审讯室里，面无表情地低着，整个人了无生机。他就像是已经枯死的树木，一动不动。

        余泽看得呆了。

        警察很快带走了陶生房，仇千载也跟了上去，余泽想了想，厚着脸跟着仇千载一起走了。

        仇千载点了点，又说：“不过这次的病毒，应该就是让双胞胎混淆彼此，所以本就有神暗示方向的能力，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