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吗？”

        余泽没理会常左棠的较劲，自顾自陷入沉思。

        常左棠就嗤笑一声。

        这样真是太好了。

        他们来到公司，上到钟存景的办公室。办公室外站着几个人正等待着他们。

        着畸形的、扭曲的生活到现在，钟存景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那可以先订票。这种邮轮肯定是固定班期出发的。”

        钟存景和他们交涉的时候，余泽把常左棠拉到一边，低声问：“怎么回事啊？”

        幸好余泽并没有表现出厌恶。

        “对，据说可以承载五千多个人，会在海上停留一个月，还有各种奢侈品展出。可以一直看海景，真好。”余泽语气中充满了羡慕。

        钟存景不知余泽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他有些不知所措，握紧了方向盘，隔了很久才说：“那很好。”

        “你家景哥确实是被怀疑了，所以这不就是例行排查吗？”

        庄如艳的案子已经查明，但是既然常左棠在这里，证明他们还在进行关于耳天的调查，于是余泽就说：“所以是关于耳天？”

        这么想着，余泽就高兴起来：“那我回就和我爸妈说！”

        钟存景微愣。

        钟存景面色不变，礼貌：“这样就行了吗？”

        常左棠就：“您看，我们就是看一眼，走一圈。”

        常左棠看了余泽一眼，然后说：“恭喜啊。”

        余泽和钟存景都皱起了眉。余泽是不明白常左棠为什么要用这种语气和姿态，而钟存景则是真的不愿意别人进去自己的私人空间，特别还是陌生人。

        钟存景显然知这个：“就是那艘世界上最大的邮轮？”

        余泽摇了摇：“想去，但没时间。一个月诶……只能等到暑假吧。”

        常左棠看他一眼，点点。他不再和余泽说话，走到那边，拍拍手，站直了，笑说：“钟总，我们也不是故意刁难你，我们真的是例行排查。只要让我们，在您的办公室里走一圈……就行啦！”

        他始终清楚地知自己的问题，始终以一种超然物外的冷漠态度告诉自己，你是不正常的，别人讨厌你也是应该的。

        余泽心中一动，说：“你们怀疑景哥？”

        过了会儿，他忽然说：“神秘少女号今天启航诶。”

        如果不是刚才有人出了相关的证件和说明，钟存景是绝对不可能让这群人进去的，而是直接叫保安赶人了。

        余泽就提心吊胆，看着常左棠带着人在钟存景的办公室里晃了一圈――真的只是晃了一圈――然后就施施然出来。

        此后余泽就不说话了，生怕自己这张嘴又惹来什么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因为我名字里有个泽字啊……和水有关的东西我都喜欢的。特别是有水的景点。”

        钟存景忍不住笑：“就这么喜欢看海吗？”

        余泽心里一松。

        “今年啊……”余泽想了想，“希望今年有空吧。”

泽在他面前表现得越坦，就说明余泽越不在意他的问题。

        常左棠懒洋洋地看他一眼，说：“例行排查。”

        可是这种讨厌要是放到余泽上，他就觉得心里发疼，疼得他怎么也说不出这种讨厌是正常的。

        钟存景笑听着。

        余泽忽然惊讶：“咦，景哥，这样的话，我好像就存在于你的名字里面诶。”

        要是余泽也不讨厌那样的……他真的，他真的不知要怎么了。

        他始终认为自己的是不正常的，是基于母亲的怨恨和父亲的不作为而出生的。他的出生未曾得到父母的喜爱和关注，也未曾得到世间普遍价值观的认可。

        余泽就感觉自己脸上又烧起来了。他绝望地心想，这怎么跟偶像剧一样的？

        自然，也不会有像现在这样的好态度。

        余泽无语：“你还真以为你是警察啊？”

        幸好、幸好……

        幸好、幸好他在这个时候遇到了余泽。

        钟存景询问他们的来意，而余泽则看见常左棠混迹其中，这让余泽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样……这样就让他很高兴了。

        “哈哈哈哈我承认我是个景点！”余泽说，“这样就可以包括在你的名字里面了！”

        但是他最终松口了。

        虽然他知这位有些邪的调查员前辈嘴里没个准话，但既然恭喜都说出来了，耳天的事情估计就是和钟存景没有什么关系了。

        余泽怔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得有点过了。他本来是开玩笑，可是钟存景就像是……就像是当真了，当真觉得他们的名字水交一般地联系在了一起。

        钟存景最后什么话都没有说。过了一会，余泽就假装自己已经忘记了刚才那一幕，掏出手机开始愉快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