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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对外他们又表现得很好。彼此亲昵，对钟存景也疼爱有加，有求必应。别人都觉得，钟存景能在如此年轻的时候就独当一面，一定是因为家庭教育十分出色。

        ……但钟存景是疯狂地学习，疯狂地想要逃离那样的家庭。

        可怖。

        他接到他父亲的电话，有那么一瞬间并不想接。

        他心爱的青年躺在办公室的里间，安然沉睡。而他不希望任何不和谐的东西来破坏这种场景。

        但他垂了垂眼睛，隐忍片刻，最终还是接了。

        他的父亲询问今天的杀人案件情况，钟存景平静地回答。他的父亲关心他和余泽的关系，钟存景就说他们很好。

        他的父亲说今天晚上希望钟存景回来吃饭，钟存景就沉默片刻，然后说，抱歉。

        我和小泽有约了。他尽量用一种柔缓的语气过度。

        他的父亲于是知难而退。

        在挂掉电话之前，钟存景忽然问：“母亲呢？”

        他从来不叫妈妈，叫母亲。

        他的父亲说：“她在卧室。”

        在干什么……？

        钟存景没有问，他知他的父亲并不知这一点。

        他的父母即便生活在同一屋檐下，都彼此不闻不问，仿佛陌路人一样。

        挂掉电话，钟存景低下，轻轻叹了口气，感到些许的疲惫。

        里间的门忽然打开了，余泽着眼睛走出来，步伐拖拉，他糊糊地问：“几点了？”

        钟存景下意识出些许的笑，他说：“三点多了。”

        余泽一屁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呆呆地望着前面，隔了好久，才说：“啊，我睡了一个多小时了。”他把往膝盖上一磕，蹭了蹭，说，“我还是好困。”

        “那就继续睡吧。”钟存景走过去，语气温柔，他垂下亲了亲他的发。

        余泽顺势往钟存景怀里一靠，钟存景无奈地抱住他，然后坐在沙发上。

        余泽糊糊地说着什么，大概就是不能继续咸鱼下去了得好好奋斗查案之类的话。钟存景听不太清，可是他听见余泽那种黏糊的、的语调，就觉得心里发。

        余泽慢慢地不说话了。钟存景以为他睡着了，就低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