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或正常或不正常的因素，混杂在一个巨大无朋的“病毒”之中，在漫长的时光中被洗练熔铸，时至今日，谁都不知在解决了耳天这个病毒之后，谁会消失，谁会留存。

        ……明明从事的是救死扶伤的行业，但是实际上却偏偏适得其反。有时候命运就是如此的。

        常左棠眉一皱，说：“你的意思是，钟凯先是源？”

        “行了行了，直接说发现吧。”常左棠促。

        一对双胞胎姐妹。相貌不同、格不同，都想拥有对方的外表，同时又保留自己的格。于是去医院接受了整容手术。

        连之歌好脾气地点了点，然后说：“我发现我和钟存景，也就是钟家现在的掌门人，是同年同月同日。”

        ……因为特局正不断关注着耳天的情况。

        在此之前，他同样关注过钟家人。钟家是耳天公司的实际掌权者，要说钟家和耳天这么多年来古怪的情况没有关系，常左棠是不信的。

        耳天本，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怪物。它的里有很多个组成分，有耳天的母公司、子公司，有这家医院，有耳天的职工，有曾经接受过耳天治疗的病人……

        鹊如影说：“我和我妹妹当初的主刀医生，姓钟。年纪大约在五十岁左右。当时我们并没有多想，直到刚才，我无意间看到一篇八卦，说是耳天公司死人了，然后里面介绍了钟家的几个上层人士。”

        但特局内曾经对钟家进行过反复的调查，从来没有发现过任何一点钟家的问题……二十几年前那场医疗事故，完全与钟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曾经在接手耳天公司的事件时拿到过相关事件的材料，这个特异事件就在其中。他对余泽说谎了。特局没有风险评估，所有调查某个特异事件的调查员，目的只有一个，解决它。

        也就是所谓的，第一个感染上病毒的人。

        连之歌说：“我今天同样是看了那个耳天公司职员死亡的八卦……”

        就比如常左棠和余泽这一次遇到的庄如艳被杀案，在二十几年间屡见不鲜。

        特局的调查员们甚至将耳天称之为绞肉机，因为有无数和这家公司扯上关系的人，因为各种各样或故意或无意的事件死亡。

        常左棠恍然。他说：“所以，你们认为钟存景是源？这么多年之所以他还没被发现，是因为他在婴儿时期就被感染了？”

        方照临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我是指，病毒的源。”

        方照临一眼就知这家伙没听懂，不得不解释说：“连先生是二十几年前那场医疗事故的亲历者，虽然那时候他才刚出生……”

        常左棠没有说话，摊了摊手，示意自己洗耳恭听。

        除非……

        方照临说：“我没这么说。”他并没有明确地表达出自己的想法，这让常左棠颇为不满地啧了一声，“这里还有一位没有说话。”

        方照临看了常左棠一眼，然后挪开视线。他平静地说：“我认为，我们找到了耳天事件的源。”

        常左棠将目光移向连之歌。

        耳天旗下的这家私人医院，名很响亮，但其实更像是疗养院。虽然耳天会将公司的一些新问世的医疗械在私人医院中进行实验，但是很少有人会真正去这里看病。

        想到这一次遇到的案件，常左棠就颇为不爽地把靠在椅背上，沉着脸说：“开会的目的？不要告诉我这是碰大会。”

        常左棠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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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家医院……本来是不应该存在的。

        这件事情在某种意义上，可以称之为心理疾病，但是这对姐妹是在耳天公司旗下的医院接受的手术，这就不由得引人怀疑了。

        手术很成功，但当她们从医院出来之后，她们开始混淆彼此。家庭、事业、爱情、朋友。谁都分不清她们，连她们自己都开始遗忘自己的份。

        钟凯先？

        常左棠稍稍吃了一惊。

        在这些年间，有无数与耳天直接或间接相关的人，因为各种各样的“病毒”而死亡。特局内曾经出过一个报告，对比与耳天同量的其他企业，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钟凯先。钟家的上一代掌门人。”

        鹊如影用了掌门人这个称呼，极为符合她这个略有武侠气息的名字。

        常左棠还记得这个案子。

        除非病毒和被感染者无比契合，契合到这个人在被感染之后都没有出现任何的异样，也因此才没有在调查中被发现。甚至，病毒都可以蒙蔽世界意识。

        常左棠说：“源？源不就是二十几年前的那场医疗事故吗？”

        常左棠哦了一声，问：“那位主刀医生是其中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