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线员说警察会在10分钟之后到达，并提醒他注意人安全。

        余泽听见呕吐的声音。不知是谁。有重的血腥味，他也闻见了，但他觉得自己的感官钝钝的，好像反应不过来一样，眼前的场景都隔了一层玻璃似的。

        “张力！”一声凄厉的叫声突然从杭雪的嘴里发出，谁能想到这个外表温温柔柔的姑娘居然能发出这样不似人类的叫声。她跪在了地上，呆滞地望着那边。

        “啊！！！”

        ……丙哥这样的特例除外。

        余泽稍微松了口气，他摇了摇姚乃达的手，用气声说：“十分钟。”

        “先生？先生？”

        当着所有人的面。

        成明亮双目赤红，哈哈大笑起来。他把水果刀抽出，又插入。这描述听上去像是一场温柔的、缠绵的事，来回抽插了好几回，居于上位者狠辣而坚定，居于下位者无从反抗，只能勉力承受。

        余泽还没从这神转折中缓过神来，这个下午天气很好，阳光温，但就在这么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一切都变了。他本能地用拱了拱姚乃达的肩膀，觉得有点反胃。

        张力的口已经血肉模糊，鲜血染红了他灰色的运动服，现在那块地方晕染出一片恶心的、令人反胃的混色。

        这场景……是真实的吗？

        他已经死了，死时眼神还定格在那样的困惑和不解。

        他没有接过张力，不知对方在现实生活中是个什么样的格，但是一个普通大学生，直面一个极攻击的疯子，就算可以很冷静，但也不会毫无理智地挑衅对方吧？

        姚乃达点了点。

        可这是一场血腥的、恐怖的谋杀。

        女接线员用温柔又冷静的声音安抚他，并且嘱咐他一系列保卫自己人安全的措施。

        电话接通了，余泽看见成明亮还于癫狂的状态，就飞快地低声把现在的场景描述了一遍，称有人意图持刀伤人，然后又报出了健房的地址。

        张力像是还没搞清楚情况，上一秒还在瞎讽刺成明亮的懦弱，下一秒已经困惑地瞪大了眼睛，茫然又不解地垂下，盯着口的刀和那深深的伤口。

        所有人都惊骇万分。当鲜血从张力的口飙溅出来的时候，这幅场景就像是动作大片里最为高的一幕，血腥、惨烈。

        其他人都震住了。

        他们交的这段时间，成明亮和张力的对峙却忽然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故。他们两个之间隔了四五米，成明亮似乎已经站不稳了，晃晃悠悠的，声音已经渐渐微弱下去，像是失去了力气。

        余泽用飘忽的语气说：“他……他杀了一个人……”

        一切发生得如此迅速，成明亮进来只不过三分钟，杀死一个人只不过十几秒。

        “阿雪！阿雪！”成明亮像是忽然注意到了杭雪的存在，他踉踉跄跄地直起，拖着张力的尸，往杭雪那边

        可是下一秒，他突然爆发，啊地一声大叫，冲了上去，水果刀的刀尖对准了张力的心口就插了进去！

        手机里传来接线员连连的追问。

        余泽听得心不在焉，他害怕得浑发抖，又强自让自己冷静。姚乃达侧，把余泽抱进怀里。这个暴躁又面相很凶的男人温柔地拍拍余泽的，轻声说：“别怕。别看。”

        有一个人，就这么简单地、残忍地被杀死了？

这场景让余泽察觉出一丝不对。

        “啊啊……”他口中发出模糊的呼喊，不知是想说些什么。有血从他的嘴角下来，他的目光中充斥着一种不知所云的空，他呆呆地注视着成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