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钟，两人放开了晏非，晏非也毫无力气地躺在浴缸里，随人摆布。浴缸里面深棕色的池水被放干了，又加满了清水。布朋为脱了力的晏非清洗，达同为他清洗那一长发。

        完这些后，达同清理卫生间，布朋又把晏非抱回卧室的大床上，为他干。布朋打开了他们带来的那堆瓶瓶罐罐，又是油又是霜地涂满了晏非的全，最后又把一小盒指甲盖大小的涂在晏非脸上，涂完了又抹上一层面霜。这些全完后，又找出一条内为晏非穿好，最后给他穿上了丝质的睡袍。

        晏非被折腾完后，似乎是躺在床上睡着了。布朋为他盖好被子，和达同一起拿上今天用掉的一堆东西，离开了房间。

        周熠大气不敢出地又藏了一会儿，才敢小心翼翼地挪动出了衣帽间。他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大了，又是晏非的又是一场堪比刑罚的入浴，每个细节都透着惊悚压抑。周熠的后背出了一层汗，他恨不得上消失，就当今天没来过二楼，不过他看到大床上那个缩在一角的，还是缓缓走过去，蹲在床边，小声叫着晏非的名字。

        晏非的声音都透着无力，他说：“我动不了，有事就这样说吧。这个房间的窃听和监控上星期刚被我弄坏了，没事。”

        周熠心中一痛，不知是因为晏非此刻的无力，还是他在自己房间都要被监视的毫无自由。周熠不由自主地伸手，把垂在晏非脸侧的发拨到脑后，小声说：“石教授说他答应你，但是他一直在念叨，他怎么能走，怎么走。我怕影响你的计划，觉得还是要把当时的情形告诉你。”

        晏非喃喃：“计划？我能有什么计划啊，各求自保吧。”

        周熠听他声音里面全是悲伤，不由得放轻了声音：“你还好吗？是哪里很痛吗？”

        晏非说：“没事，过半个小时就好了。你走吧，出门的时候贴着右侧墙走，过了拐角贴着左侧墙走，不要碰到我的房间门把手。”

        周熠不想就这么走了，看晏非一个人在这里熬过半个小时的疼痛，他有点不忍心，索靠坐在床边的地上，对晏非说：“我陪你一会儿吧，等你不痛了再走。”

        晏非有点惊讶，只是他这会儿也没有多余的力气了，只能由着周熠坐在床边。他想，今天周熠难免会看到他的，估计周熠会问他的问题，正在思量着该怎么回答，就听周熠问他：“你怎么把窃听和监控弄坏的啊？”

        晏非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还是回答：“不算难，研究下内构造，就能弄成件失效，但是看不出来坏掉。”

        周熠继续跟他探讨弄坏设备的学术问题和实践问题，不知觉间时间就过去了半个小时。

        晏非说：“谢谢你，我这会儿已经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