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熠到了八层约定的房间，冯宽已经等在了那里。他跟白天的装束完全不同，穿了条紧的膝盖短，粉色条纹短袖扎在腰里，一条白色腰带把腰勒得很紧，耳朵上一颗硕大的钻石耳钉闪得耀眼，格外风外。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周熠跟家里说找了个酒吧打杂的工作，每天晚上十点上班凌晨三点下班，又百般保证是正规酒吧，开始了他日夜颠倒的生活。

        冯宽眯起眼睛打量他，反问：“怎么？你是看上了哪个‘其他公司’啊？”周熠心中一惊，还未待回答，就听到冯宽接着：“瞧不上我这云端会吗？”

        冯宽看他这表情，知他被吓到了，又接着说：“别看我名片上面吓人，驾校和保安公司是警队的人托我名开的，两个是个包公司，至于那个沨雁文娱，更是拉大旗作虎。唯一我说的算的地方，就是这里了。你在这里，至少我能保证你的安全。”

        冯宽嬉笑着说：“是啊，能什么呢？”说完还意味深长地上下打量着周熠。

        冯宽看他犹豫，又继续忽悠：“你要是觉得难以接受，就穿着保安制服上班，不想的事情，都不用。”

        周熠看他不上钩，只好装无辜：“可是冯哥，我只有高中毕业的文凭，也没啥技能，能什么啊？”

口拒绝了。

        冯宽这下子是真被他逗笑了，呛了口烟，咳了半天才：“小周啊，你可真是乐死我了。你这材这相，当保安才是浪费！”说完他换了副脸孔，严肃地说：“我不坑你，云端会的公关，愿意吗？你还年轻，在这里学些东西结识些人，以后出了这里，也好在社会上混。你是直男，我不会安排男客给你。”

        冯宽翘着小指拈起一细长女烟，了一口之后，冲着周熠一笑：“别惊讶，我一向是这个样子。”他示意周熠坐下，问他：“对于工作，有什么想法？”

        周熠练完车回到家里，从口袋摸出来冯宽的名片，想打个电话糊弄过去，他并不想和冯宽有什么交集。看到了一行小字，周熠正要拨号码的手指顿住了。冯宽的名片上面有很多衔，其中一个是：沨雁集团文化娱乐客经理。

        周熠被这一来一回的试探弄烦了，还是耐着子说：“我没啥别的特长，就是能吃苦能打架嘴巴严。我看您的名片上面有保安公司的职务，您看我合适吗？”

        冯宽大笑，说：“那些名都是唬人的，承蒙朋友们看得起我。”

        周熠心说：你这就是放屁了。这地方什么权贵没有，你都得跪他们讨生活，真遇到事情了，哪里会考虑我的死活？

        周熠对着冯宽的名片发了好一会儿呆，终于还是拨下了号码。

        周熠装作不懂的样子，好奇发问：“冯哥，您的职务太多了，我都看不懂是干嘛的。”

        但是冯宽不肯细说沨雁集团的事，他只能故作沉思状，低想着该怎么回应。

        冯宽问周熠，如今出来了有什么对未来的规划，有什么能帮上他的尽开口。周熠没说准备高考的事，只糊着说要找工作。说话间轮到了周熠上车练习，冯宽也起准备离开，临走时递给了周熠一张名片，说：“先去练车吧，下午打我电话，我们晚上约个地方谈。”

        周熠是彻底被震住了，冯宽这货，是来劝良为娼吗？

        夜晚，华灯初上。周熠转了两次公交车才来到祁城市中心的商业街，跟路人打听着找到了云端会。云端会是一幢独栋建筑，一二层打通了，是临街的酒吧，有驻唱的乐队在调试音响设备，为晚上的演出准备。周熠又跟酒保问路，找到了电梯入口。云端会的三到七层是普通的KTV，八层往上就是只供会员消费的地方，也是祁城各种二世祖新贵富豪们的销金窟。

        这个称谓不不类的，光看职位本猜不出来是什么的。周熠知，不少人的名片会印得很夸张，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都能冠个名上去，但他不敢轻视任何一个跟沨雁集团扯上关系的人物。

        周熠松了口气，连声说着不敢。

        周熠本就不相信，故作为难地点点：“冯哥，您要是答应，我就保安好了。不过我还是希望，您能不能从其他公司里面，帮我找找合适的职位。在这里都是上夜班，我怕家里人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