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程睿卷着他的发梢玩，怕他着凉，修长有力的小臂托住他的，又用那种抱小娃娃的抱法单手将他抱起来。

        “哎呀……下课后答应了帮教授陪小Joy待了一会儿，”有人也很理直气壮，“那是谁骗我说睡不着？”

        “好吧，我还有好多好多话想和Ien说，”小Joy叹了口气，又用憧憬的眼神看着爸爸，“那我也能有个这样的哥哥吗？”

        他看看手机聊天框，又看看那影――对方已经向他敞开手。

        顾程睿太喜欢他这个样子，像个讨要口糖份的小恋人。于是他说：“因为喜欢你，想离你近一点。”

        大骗子和小骗子相视一笑，一个低一个仰脸。

        他孤一人的时候，从来不敢回想过去，一想就遭灭的痛苦。现在才发觉，当初的细节都成了加倍甜蜜的事。

        他没有特意去算过距离顾程睿说要回来的日子还有多久，怕太期待的话，会被命运收回眷顾。

        斯诺教授心一梗，“……不，不能。”

        顾程睿陪他在这里住了几天，确定他适应了才敢回国理工作。

        祝宜眠掩饰地眨眨眼。好吧，他就是有一点故意的。

        祝宜眠如愿以偿。想起那年顾程睿生日，也是切好的牛排小方，和粉红的睡衣。

        顾程睿稳稳接住他。

        “你真不知？”

        最后水波晃晃，漾出的涟漪连带着不知是谁第二次出的水，搅得余下半池春水也腥凉。

        “你有这么棒的浴缸，为什么还要去挤我的小浴室。”

        隔着时差与远洋也不能冲淡什么，反而会把想念或患得患失的情绪推上峰。总是后知后觉的祝宜眠第一次很快地发现，他被哥哥着说想念说喜欢保证的时候，原来自己才是被安抚的一方。

        傍晚从斯诺教授的办公室出来，祝宜眠还是走的那条小，只是这一次，灯下有人在等待。

        “嗯，是谁骗我说已经吃饭了？”

        “他哥……”斯诺教授顿觉不妙，及时揪住儿子的外衣帽子，“你刚才还没和他玩够？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明明前一秒才回了消息的。

        “你回来了！”

        如果他们没有再遇见，他的哥哥是不是会在浴室一接一地抽烟，回到卧室也只能与一副油画相伴？

        “两年不见，眠眠还是那么轻。”

        小Joy指着前方的两人兴奋地问：“是不是Ien？他们在接吻吗？”

        顾程睿煎了牛排切好端进来，躺进温水里投喂他的好宝宝，一边给他讲浴缸的功能和设计。

        斯诺教授果断捂住他的眼睛，“不，不是。”

        “两年不见，哥哥力气更大了。”

        苓姨、姜俞都说他像水，十七八岁的时候已经波澜不惊，总是能很好地收敛心绪，此刻他却很想高调地昭告世人，我哥哥天下第一好。

        他们都不是话多的人，就这么静静浸在浴缸里也无人觉得苦闷，反而有一种生命的空缺被填补修复的圆满会。

        说了不到两句话又黏到一起，这回是每一寸肌肤的亲密接。

        饶是再成熟稳重如顾，打视频电话时偶尔也会出怕人跑掉的紧张情绪，先不说有意无意，总归是让祝宜眠成了哄人的那一个，恨不得把自己送到哥哥嘴边聊表诚意。

        祝宜眠被他抱回主卧，他的确是有了困意，可是关灯前顾程睿说“这片空白，本该挂着你的油画”，他又心疼得不舍得闭眼。

        正准备带着儿子从人少的小出去的斯诺教授心情复杂地停下了脚步。

        小Joy不明所以：“那另一位是谁？我想和Ien再说说话。”

        他在心里很傻地跟那几伤疤说拜拜。因为不会再添新伤了。

        祝宜眠很不好意思地把他推出去，自己颤着清理，摸到上的疤痕，惊喜地发现似乎淡了不少。

时每刻都想抽。”

        祝宜眠不不顾地奔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