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致泽坐在办公桌后，见他来了，似笑非笑：“你在调查我？”

        “嗯，方明远，你不是想知嘉嘉是怎么被我糟践死的吗？”男人往手臂上注了一针剂，随后表情更加愉悦，看着桌前满脸戒备的人，轻蔑一笑，“你怕什么？我还能杀了你不成。”

        方明远不知想到什么，让他们继续寻找突破口后，独自一人走出了会议室。

        “那种自以为悉一切却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很绝望吧？明知害死了心爱之人的是谁，却无法作为的感觉，很痛苦吧……”

        方明远知他反常，也知去楼有莫大的危险，却仍跟着他往外走。

        男人从座椅里起，对他招招手：“我有些热，感觉轻飘飘的，跟我去楼上冷风吧。说不定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呢？”

        方明远一步一步靠近栏杆，选了个靠里的地方，缓缓盘坐下。

        “疯子。”方明远低声咒骂一句。

        “说吧。”他不耐烦地促。

        “不不不……”男人表情愉悦，“我哪是那么无聊的人？”

        “他多大了来着？”

        方明远沉着地引导他：“所以是你给他注的毒品，是吗？”

        会议室里，笑声此起彼伏。

        男人眼中闪过瞬间的迷茫：“嗯，我确实好像有些无聊了……方……？”

        “当然查不出了……”男人嘴角微微上扬，“两个月的无用功感觉如何？”

        说罢，也不对方反应，便走出门外。

        “方明远。”

        男人张开双臂，宽大的西服被风开，像一只燕尾蝶。他看着方明远，在栏杆盘坐下，伸手示意他也坐到这边来。

        他接到一个电话。按耐住一丝兴奋和一丝紧张，临走时，想了想，还是决定带上录音笔。

        “嗯。”男人又点燃一支烟，夜幕下的脸在微光中明暗交替，“醒来后，我吻着嘉嘉的，嘉嘉已经浑冰冷，没了呼。我吓坏了，我给私人医生打电话，他告诉我嘉嘉已经去世了，注过量。可我明明没给他打很多……我们一起注的……”

        “还年轻啊，这么早收手，是不是有孩子想成家了。”

        “你把我喊来，就是为了羞辱我吗？”

        男人将食指和大拇指尽量靠拢：“他就比我多了那么一点点……就这么一点点……”

        男人哈哈大笑。

定。”

        “那你要干什么？”

        男人步伐已经飘忽不定，他一直跟着他走，走到通往楼的消防梯前，男人似乎驾轻就熟地翻了上去，他也只得跟随他。

        男人似乎看穿他的意图，笑着说：“是。医生建议我理好，我却一下子慌了，我抱着嘉嘉，哭了很久。我从来没有那么惊慌失措过……我的嘉嘉什么动静都没有了……我吻他

        见面地点在A市中央大厦的楼。

        “嗯，以前那传媒公司也就是开着玩玩，那点现金按理说都入不了他这种人的眼。房地产上市，目前来看风险最低，他是想安定下来了。我猜他年纪也大了，再照以前那种玩法吃不消，”

        又过了毫无进展的一周。

        楼果然风很大。

        “嗯。”方明远表情平静，“我说过，不会让嘉嘉就这么白白离开的。”

        坐了几分钟的电梯，方明远跟着服务生的指引来到一个房间。

        “三十三还三十四来着？”

        他们不知方明远调查的起因，只以为这位方律是受了大人物的委托来调查陈致泽。毕竟方明远自己就是这么跟他们说的。

        “查出东西了吗？”

        沉默。

        仍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