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绵夏双眼一亮，拿起一发簪把玩，“给小孩子用的？”

        他担心哥哥不会答应自己，送发簪的意义非同一般，通常送发簪，意味着表白，意味着定情，意味着心意相通。

        顾宸之满脸惊喜，像个小孩儿似的使劲点。

        柳绵夏说：“你想要什么？”

        那是情人之间才会的事情。

        他这么一说，柳绵夏反倒更加好奇了。

        顾宸之便朝掌柜的挥挥手，“去，把那套新的拿出来给夫人瞧瞧。”

        顾宸之忐忑不安地期待：“我也不要贵的，哥你……帮我挑一支发簪吧。”

模样，顾宸之从来都是疏离、阴沉又令人敬畏的，通都是与年纪不相符的老成。

        顾宸之一把拉住他，就势把人带到怀里，也不敢用力抱，只虚虚圈了柳绵夏的腰　，在他耳边小声撒：“哥……我送你这么多东西，你也送我一样好不好？”

        “带小球的这套我要了，包起来。”柳绵夏吩咐那掌柜一句，便转要走。

        顾宸之说：“是有一些想法，叫人画了图，还没有出来呢，都是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准备卖给小孩子和双儿的。”

        柳绵夏的眼光一直都差不多，喜欢简约一点的东西，平日爱用的腰带就是简简单单的布料，并不喜欢那种镶金嵌银的款式。

        柳绵夏颔首：“你倒有想法的。”

        柳绵夏轻轻拍了拍顾宸之的背，示意他放开自己，然后去看了一圈那摆放发簪的架子，挑了一支玉质的发簪，只尾端有弧度，再没有任何装饰。

        柳绵夏在心里叹了口气，掌柜和伙计们眼里，他和顾宸之一定是很恩爱的一对吧。

        顾宸之不好意思地笑：“我就是学你，弄了一点儿不太一样的，不过有可能你看了也不会觉得特别吧。”

        顾宸之傻傻低下，柳绵夏把他发冠上原本的发簪取下来，换上了那支刚刚挑选的玉簪。

        柳绵夏白了他一眼，那眼刀温温柔柔的，于顾宸之来说就像是带了钩子，钩了他的魂儿，整个人都有些酥了。

        顾宸之一手按住怦怦动的心脏，抬凝视柳绵夏，缓缓开口：“哥，陪你过完生日之后，我想出海。”

        宸之的……

        他心中的念日渐增长，充盈腔，已然快要撑破了。

        柳绵夏笑骂：“今天早上也没见你吃糖，嘴巴怎么这么甜？”

        柳绵夏瞪了顾宸之一眼，也没生气，眼底带着一丝纵容的笑意。

        他已经在想象小孩儿扎着两个包包，一边缀着几个绒绒的小球球，腰上挂着小铃铛的可爱画面了。

        店里的饰品都是致的，柳绵夏一一看过去，还没开口说要不要，顾宸之就在一旁察言观色，把那些柳绵夏明显出喜爱之情的东西叫掌柜去包上了。

        柳绵夏瞟了一眼在忙着给他包那套小饰品的掌柜和小伙计，他们虽是低在事，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看抱在一块儿的顾宸之和柳绵夏。

        “嗯，”顾宸之勾着，胆大包天的当着外人的面说，“果然还是夫人懂我。”说完后，还朝柳绵夏眨了眨眼，暗示他不要揭穿自己。

        顾宸之在晋阳新开了许多店，那些在丰县的掌柜们没带几个过来，新店的掌柜们不知实情，只和这城里的其他人一样，以为顾宸之是柳绵夏的侧夫或是侍郎，那谣言传得真真假假的，还真让人分辨不清。

        哥哥太好了。

        “除了这些绒球，还有什么？都拿来我看看。”

        简单的发簪上，尾端坠了一个兔的小球，发带的两端，各有一个绒绒的小球球，腰间的挂饰，有的是长短不一的几个小球，有的是缀着几个小铃铛，行走间便能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有的是雕成了简单的小兔子形状的玉佩。

        没多会儿，掌柜的和两个伙计端了几个托盘出来，上面摆着些绒绒的小物件，柳绵夏只一眼就喜欢上了。

        顾宸之假装委屈，“我明明一直都这么甜的。”

        既然说好了要照顾宸之，他这个哥哥的，就必须要给宸之撑起面子来。

        柳绵夏好奇：“还有什么新花样？”

        “喜欢这个吗？”柳绵夏问顾宸之。

        顾宸之适时：“还不都是你教的好，我都是跟你学的呀。”

        换好之后，顾宸之还有些难以置信，小心的用手碰了碰上的发簪，心底发，就连眼眶都有些发热了。

        转了一圈，掌柜就只包了一条腰带，一发带。

        柳绵夏见他那傻样，心中柔，又：“过来，我帮你上。”

        现在这样子，才真让人觉着他还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