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家没有长辈，也没有什么食不言的规矩，大家边吃边说话，一顿饭吃得温馨极了。

        阿辞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但他努力克制着自己，像厉睿一样低亲亲柳绵夏的额，心疼地说：“少爷，你要是疼就咬我吧。”

        “哥！你没事吧！”

        柳绵夏：“没事，快起来歇口气吃饭了。”

        阿辞还要再说话，被厉睿截住了，厉睿：“阿辞不得对杨神医无礼。”

        杨珺卿颔首：“这样便好。”

        柳绵夏：“那我从现在开始就不叫你大夫啦！叫杨大哥怎么样？！你也叫我的名字吧！”

        杨珺卿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忽然听到坐在自己旁的阿辞问话。

        柳绵夏的脸有点儿红，爱得晕过去还被这么多人担心，他就是脸再厚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杨珺卿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柳绵夏，随即敛眉：“风花雪月怎比得上医术。”

        时间越久，杨珺卿就越后悔留下来。

        阿辞便问：“冒昧问一句，以杨大夫的医术及家世，应该不难娶到夫人，您是不愿意成亲，还是……有心上了人却不能——”

        杨珺卿握着筷子的手指猛然收紧，他的声音紧绷着，“没有。”

        柳绵夏偷偷地对阿辞眨了眨眼睛，他也对杨珺卿为什么都超过结婚年龄了还不结婚有点儿好奇呢。

        渐渐地，柳绵夏的产期到了。

        柳绵夏：“你慢点喝！都是当掌柜的人了，怎么还这么躁。”

        阿辞若有所思地看了杨珺卿一眼。

        顾宸之仔仔细细从上到下打量了柳绵夏一遍，确认过他没有半点儿异常这才松了口气，见几个哥夫们神色如常，顾宸之便放下心来，绕到自己平时的位置上去，自己倒了杯茶水，咕嘟咕嘟灌下去。

        厉骁急得满大汗，又笨手笨脚地帮不上忙，脾气也变得暴躁起来，一遍遍紧张地吩咐小厮们准备好用，又不放心，自己又一遍遍神经质地检查。

        又向杨珺卿歉意笑：“阿辞无意冒犯您，我替他向您赔罪，还望杨神医海涵。”

        顾宸之喝完了一抹嘴，嘿嘿咧嘴笑：“刚才我本来是在店里和账房算账，才回来的晚些，走到门口才听小厮说你晕倒了，这不是担心你嘛，也没人提前给我报个信，不然我早就回来了。”

        他和柳绵夏他们一家子格格不入。

柳绵夏摆手打断杨珺卿的话，挠挠：“倒也不是不习惯，就是我自己觉得已经和杨大夫很熟悉了，还总是被你叫‘公子’什么的，好别扭的。”

        柳绵夏抓着厉睿的手，另一手放在肚子上，忍着阵痛，乖乖点：“我不怕，有杨大哥。”

        他不该留下来。

        自从这天开始，柳绵夏就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纵生活，每晚都要到满足，有时候是和自家男人中的一个，有时候是三个人一起，更有时候四个人交缠在一张大床上。

        醉心于医术，所以对于其他的东西都不屑一顾吗？

        几人说着话，便陆续走到餐桌旁坐下，散发着香气的菜已经摆上了桌，柳绵夏正想问自家弟弟顾宸之怎么还没有回来，就见顾宸之大步跑了进来。

        给他接生的人自然是杨珺卿。

        ……

        杨珺卿沉默不语，像个局外人一样旁观着他们。

        “听说杨大夫还没有成亲，那定亲了没有？”

        “夏儿，别怕，我们都在。”厉睿亲了亲柳绵夏的额。

        杨珺卿并不

        “快吃饭吧！”

        可即便已经了许多准备工作，这天早晨男人们听到柳绵夏说肚子疼得的时候，一个个还是紧张得不行。

        阿辞又问：“为什么呢？您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双儿吗？”

        杨珺卿打断阿辞的话，“是我不愿意。”

        杨珺卿只摇摇没有说话。

        杨珺卿垂下眼帘，轻声说：“公子也一直唤我‘大夫’。”

        半大少年顾宸之进门就抱住柳绵夏的胳膊，半蹲在柳绵夏边，一边大口气一边紧张地问他。

        杨珺卿早已给柳绵夏算出了预产期的大致范围，家里男人们都提前有心理准备。

        若是时间能倒退……

        厉睿忙派人去请杨珺卿，一面扶着柳绵夏让他躺下。

        吃饭的时候几个男人把柳绵夏照顾得很好，基本上不需要他伸手，他爱吃的菜就会夹到他碗里。

        “嗯。”柳绵夏也没有矫情，皱着眉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