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越长歌不知如何形容自己心里的感受，他甚至比当初拿到那个400多平的大平层的房产证还要高兴，殷淮居然真的为了他离开赌桌。小厅中，烟雾缭绕的空气刹那之间变得比外的草木清香更沁人心脾。他已经无法掩饰自己的喜悦。

        殷淮站起来。

        越长歌：“我不想自己回去，你和我一起走，好吗？”

        众目睽睽之下，他冲动地亲上金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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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岚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徘徊，他明知不可能，但又不肯放弃自己内心深那一点奢望。殷淮对他这么好，不可能对他一点喜欢都没有，不是吗？有谁会对自己不喜欢的人出手这么大方？

        越长歌在殷淮耳边，说：“我想回去了。”

        女人主动朝他伸出手，“我是顾岚，王超的妻子，你是殷淮的男朋友？我听羲和提起过，他说你演技不错，将来一定大有作为。”

台上不止有他一个人。

        他当时太小了，哇哇大哭，闹着要回家，要写作业，要睡觉，但没人理他。

        越长歌狠下心，“殷总，我真的不想自己回去，我们一起回家吧，好不好？我想和你一起睡觉。”

        那个夜太黑了。

        殷淮的指尖点了点荷官发给他的牌，似乎显得有点不耐烦，越长歌一向听话，会看眼色，对他从来没有过不知好歹的要求，这是第一次违逆他的意思，他觉得有点儿新鲜，没有立刻拒绝。

        殷淮没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越长歌的眼睛，那双眼睛可真漂亮啊，在灯光下显得璀璨又明亮，这会儿充盈着让他看不明白的脆弱的光，好像对他来说他现在离开赌桌陪他一起回家睡觉是件多么重要的事儿。

        最后，他自己掉眼泪，一个人离开了那个开在郊区村庄中的小赌场。村中没有路灯，四周黑乎乎的，黑暗中偶尔响起几声狗叫。他凭着记忆往前走啊，走啊，最后居然真的一个人走回了家。

        越长歌自嘲：“殷总要是听人说我是他的男朋友，一定会哈哈大笑。我只是他边的一个玩，随时可以换掉。”

        王超看他一眼，嗤笑：“玩儿不起了？”

        殷淮没有推开他，反而加深了这个吻，夹着烟的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勺，仿佛在宣示对他的主权。

        稀稀落落的掌声在他们边响起，或许还有口哨声，可越长歌已经没有心思去在乎别人的眼光，汹涌的情愫几乎冲破他的膛，殷淮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他喜欢上他了，他无法再否认。

        殷淮本来不想答应的，一只小鸭子，没有阻拦他享乐的资格。可看着那双眼睛，他鬼使神差地改了主意，这可是小鸭子第一次求他，他如果不答应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与其在这儿玩牌，还不如回去睡鸭子，反正牌什么时候都能玩儿，小鸭子可不会每天都来求他。

        越长歌愣了愣，是王超边的那个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她也离开了赌厅。

        荷官重新发牌的时候，越长歌浑上下很不舒服，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众人惊讶地看着他。

        顾岚看出他的神情有些落寞，眨眨眼，说：“你只把自己当成一个玩吗？我怎么觉得不止如此呢？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是玩，为什么看上去那么难过？”

        殷淮一手搭着越长歌的肩膀，耸肩：“小朋友要睡觉了，不陪你们玩儿了。”

        殷淮看他一眼，“这么早？那让司机送你。”

        说不定，殷淮也会喜欢你。

        他还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他爸带着他去赌，他第二天还要上课，但直到半夜，他爸都没有离开赌桌的意思，老家伙输红了眼，哪儿还记得自己还有个儿子。

        越长歌愣了愣，“我……我看上去很难过？”

        殷淮挑眉，说：“怎么又撒？”

        回到赌桌上，坐在殷淮边时，越长歌忍不住去看金主的脸，殷淮正看着自己的牌，神色莫测，看不出喜怒，就算是这么大的赌局，他脸上也没有半分紧张，好像并不在乎输赢，就算输掉几千万，几个亿，对他来说都不值一提。

        顾岚笑叹：“真是当局者迷。小越，你还这么年轻，不要看不起自己，如果你真的喜欢他，那就要告诉他，让他知你的心意，谁知呢，说不定，殷淮也会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