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神谷的师父兼养父递给神谷一些写着关于小野的事的破布。上面写了一堆小野十恶不赦的罪状，和小野的基础情报。

        神谷的同行很多，他们中的大分的人都各人有各人事的底线。比如隔的那谁不杀女人，大街上有间客栈里的那谁不杀老幼，神谷家屋后旧宅的那谁不杀天残（天生残疾）……也有少分无底线谁都照宰的，不过神谷不属于无底线的，他的底线是绝不杀善人。所以呢每次接活儿他都要委托人列一份“活儿”的罪状，看过罪状后再决定接不接活儿。

        这次神谷决定要接活儿的，就凭着高额的报酬和罪状上列着的那条:杀人越货。强盗土匪都该死的！神谷在听完小野人值多少钱那会儿心里愤愤的想。

        ……

        这一次的动作他打算放到腊月二十七，现在二十五，也就是后天。昨晚一宿没闭眼，这会儿他困极了，盘算着先睡上一觉，明天再去踩踩点，确认先前的路线安全，后天晚上就把小野宰了换钱，二十八就沐浴休息，二十九出门买年货，三十就去师父家过年，顺便去把名儿给除了金盆洗手找个媳妇儿点小本买卖……

        这是神谷干这一行的最后一次买卖，他干了十多年了，这样的买卖每年都要上十几次，一开始会不适应，颤抖着把匕首送到对方心口，被对方的血得一脸一，恶心得两天吃不下饭，后来就习惯了，安安静静的宰掉目标，回家沐浴换衣服睡觉。然后到了今年的最后一个月，那天他买了条鱼回家，刚好饭，师父提着酒来了。吃饭那会儿他师父呷了口酒，半眯着眼说:“你说这屠夫什么时候不与这肉打交？”

        “不杀的时候。”神谷往嘴里挑了口鱼肉，糊的说。

        “这可不就断了他活口？”

        “转行啊。”

        “你看得很清楚嘛。”

        “上一次买卖是最后一次了？”

        “可以是。”

        “那……再一次吧，反正要到年关了没钱过年，要没买卖也成，安心过年。”

        “成，反正你一直缺钱。”

        “对了，那啥，你下次劝退人家的时候别用这个例子了，举个狼不吃肉的例子都比杀猪的不杀猪强……”

        “……”

        然后就到了这眼下。

        睡了一觉，神谷感觉神清气爽了，心里的郁闷消了大半。去家门口巷子外的那家面摊上吃了碗面，又在面摊隔的团子店要了两串团子，他开始为活路准备。

        前天下的雪被这死不肯和起来的气候强行留着，还没化，昨天晚上又下了点。小野家院墙外面的巷子里还留着些干净的雪，神谷走进去，确认这路线，嘴里叼着串团子用的竹签。听到了猫叫，尖锐，细小，感觉像是开始化开的雪碴子漉漉，声气，让人无法不理会。

        是只猫。神谷心里想着，走出巷子尽，转角，遇到了那只灰色的猫，猫死去的猫妈，以及抱着猫的男人——小野大辅。

        神谷吐掉嘴里叼着的竹签，皱眉与小野对视，小野回他个笑得比三月桃花还要灿烂几番的笑脸。

        这人笑傻了？这边儿可严肃着呢！

        “我们见过。”小野开口了。

        “啥？什么时候？”神谷纳闷儿了，他可从来不会对自己的目标打招呼，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二十四吧？我见你进我房里了。”小野看他。

        “……”我去，不对啊，你不是不在吗？我潜进去那会儿，你应该你家书房看书啊，而且我可是全副武装了，连发都收拾了，怎么可能看到。

        “去我房里干嘛？”

        “你说啥呢？什么二十四？什么进你房？我们不认识吧？”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