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皱的更深，好一会才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心口泛起一阵恶心，我一偏，脑袋一蒙，膝盖一，结实的撞了他一下。

时间一秒钟一秒钟溜走，季军的气息离得很近，某种古龙水的味盈于鼻间。

“我本就不是良家妇女。”

背脊一凉，神经自动绷起。

“呵呵。”

“所以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呵，以前？以前那是我为了讨好你，刻意装的温柔娴淑。谁知一装就是八年，竟然也习惯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话里似乎满祈求与期冀。

季军往前一步，拽住我的手扣住我的腰。

反而似乎透过那双大眼睛，看到他的辛酸无奈他的犹豫矛盾他的自责自卑。

“狗膏药，夏栀子，你竟然……”

我也不知为什么笑。

这一刻，让我们彼此缅怀吧。

许是我眼中的寒意惊到了他，他再没了动作，靠在对面墙上，静静看我。

“怎么了？一个人唉声叹气的？”

“放手。”

“其实你心里很清楚，无论如何，我们是不可能了的。”

我转过背，倚着窗，江风扑面，带点腥。

即使我现在不爱你了，人却不是冷血动物。

倒数六十秒，六十秒之后，我不会让自己再与你这般亲密。

背后那一光，如芒在刺。

我狠话也说了，话也说了，可是季军，你怎么变成了狗膏药，如此粘腻？

我想到那中年叔叔花白的发，想到我没有了解过的那个季军，心口一悸。

心口发慌，我不敢看那湛亮希冀的眼，低说：“这是最后一次，季军，三十五秒之后，再见。”

我靠着窗栏，烦躁的呼出一口气。

我肚子纠结着疼，嘴上又忍不住笑，也没有在意季军的亲近，断断续续的说：“你……变了……以前要是……别人拒绝你……你绝不会纠缠……现在怎么……狗……膏药似地……粘着……我……呢？”

跟着戏剧的漏了一下。

“你教我忘记你吧。”

手掌用力推开了他：“季军，你这样，我很烦恼。不要让我厌恶你。”

说着他的脸又往我压过来，眼见着就要挨到我的嘴巴。

他果真眉一皱，我反而笑起来：“不喜欢我这样的说话方式？觉得我很氓一点也不良家妇女？。”

笑着笑着，眼泪迸发。

“我就那么可笑吗？”

“我一点也不清楚，夏栀子，”他的脸近，眼神一暗，“我只知，我爱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他半抱着我的肩，稳定着我，我肚子一抽一抽的疼，本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季军的手一抖，然后

我一扭，试图从他怀里逃出，他却箍得更紧。

就是觉得很可笑，生活真它妈不是东西，玩弄人于掌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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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我们怎么办？”

我转，往旁边移开一步：“季军，我说的话你当我在放屁？”

季军上前扶住我，拍着我让我顺气。

说出口的终究不是狠话：“季军，你这又是何必呢。”

季军的牙齿咬得磕磕响，眼里故意出凶光：“你敢再说一遍吗？”

这样的气氛下，我没忍住笑了，轻笑变为大笑，我上气不接下气。

那搭在我脊梁骨上的手，缓缓抽离。

你的感情，你的信仰，一瞬间就被它摧毁。

“我放不了手，栀子，我一闭上眼，脑子里就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