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离的太近了，近的兰亭甚至可以看清养子的睫，还有他干净的几近诡异的眼瞳。也许兰成寺上有太多他不知的秘密，但他相信兰成寺――或者他真正的那个名字――还是一个少年，就算他出过那么多残忍的事。他能从兰成寺的目光中看到只属于少年人的傲气，不知为何，那让他有些难过，他发觉自己想要知真正的“兰成寺”是什么样子。

        兰成寺挑挑眉，说：“你放心，没人知我在这儿，你也不用担心你的名声。”

        兰成寺把他的话当耳旁风，径自坐在床沿上，问一边的婢女：“小姐用过饭没有？”

        兰亭嗓子发干，他觉得今天的兰成寺和过去不大一样，吊儿郎当的表象之下，藏着呼之出的虎狼之心。他究竟在想什么？又究竟在图谋些什么？为什么他会感到恐惧，就和飞禽走兽一样，对即将到来的灾难有说不清不明的预感。是什么呢？究竟是什么？越想，他越疼，他看着养子的脸，也许太远了，他看不清。

        兰亭委实不习惯他这样，觉得更疼了，说：“我累了，想歇一会儿，你们都出去。”

        温热的茶水泽了兰亭干涸的咙，仿佛跋涉在沙漠之中的囚徒终于得到了救赎。兰亭从没有这样喜欢过他的吻，他甚至还发出了一点说不清不明的呻，仿佛是在告诉兰成寺，他渴望这个吻再久一点、再深一点，他的手甚至从被子下边儿抬起来，抓住养子的手臂。

        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的，动作鲁地去扯母亲的衣裳，三两下就出衣裳下边儿淡青色的肚兜，肚兜上绣着雅致的竹子，让他想起那天在花园的竹亭之中发生的事，他记得兰亭的段儿有多漂亮，更记得他撅着屁趴在地上哀求的声音有多好听，他想再听一回。

        兰亭僵住，看着他，不知为什么，兰亭并不觉得这是意料之外的事，或许是因为他这个养子过太多太多出乎他意料的混账事，现在不过是悄没声息地闯进他的房间，算得了什么？他的手紧紧抓着下的褥子，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不想再在这个少年面前出任何破绽，他的破绽已经太多、太多了，而他甚至连自己的养子真正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

        这句话仿佛是一奇诡的咒语，让兰成寺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时间也仿佛随之停止。令人难堪的沉默之后，兰成寺抬起，恶狠狠地：“你想说什么？你想知什么？”

        “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太渴了。

        他能听见闭阖着的轩窗外小鸟叽叽喳喳地唱着歌。

        兰成寺压在母亲上，来不及解开她的肚兜儿，胡乱把它掀了上去，埋在她前又亲又，花茶的香味儿算什么，哪儿有兰亭的儿来的醉人，他真想溺死在兰亭怀里，这温热柔的怀抱一点一点地消弭着他心中翻腾的怒火，难怪那么多人都会死在温柔乡，还有什么比这更可怕。

        兰成寺直白地：“干你。”

        兰亭怔怔地看着床帐上的花纹，觉得这一切实在过于荒诞，换七年前的他，说什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沦落到这一地步。他把自己的婢女也赶了出去，这会儿房中只有他一个人，想喝水，也只能自己下床，可他不愿意动，转过眼珠，看着桌上的茶壶，没有动，一个劲儿地发着呆。

没大没小！还用你来教训，你不在外惹是生非就是心疼你娘。”

        他饮下最后一口茶，起走向床榻，俯亲吻兰亭，把口中清香的花茶渡给母亲。

        兰亭闭了闭眼，说：“阿寺，我想和你聊聊。”

        兰亭手抵在兰成寺的膛上，推拒着，轻声：“阿寺，我真的想和你聊一聊。我想知，你究竟是谁，告诉我吧，好吗。”

        兰亭被子下的手动了动，就要下床推开窗，没留意间，房中居然多了一个人。

        他显然真的动了怒，连那双兰亭觉得有少年气的眼睛都狰狞的仿佛让鬣狗围住的孤

        兰成寺放开他。

        他愤似的咬了口兰亭的尖儿，仿佛在惩罚她的所有好，他不能沉溺于此，绝不能。

        好不容易，乱哄哄的卧房又安静下来。

        兰成寺漫不经心：“聊什么，我说了，我只想干你。”

        那人坐在桌边，动手为自己沏了一盏茶，喝了一口，似笑非笑：“你这儿连茶都这么香，怪不得你浑上下哪哪儿都是香的。”

        他还是问了一句：“我的……丫鬟呢？”

        这时，窗外落下绵绵的细雨，雨滴打在翠绿的树叶上，发出悦耳的轻微声音，连绵不断的雨声仿佛一双无形的手，抚人间所有的疲惫和不堪。细细密密的雨线让每一个在人间的灵魂都感到安全，仿佛自己并不孤独。

        诸葛熙：“……”

        太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