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瞬间反应过来，“你在里下了毒？”

        他的语气听上去无比亲昵，就像在自己最溺的情人耳畔温言语地哄他开心，可太子只觉得浑发冷，他知这个不男不女的“女人”是个彻彻尾的怪物，更是个视众生为蝼蚁的疯子，可他不能接受宓妃明明了那么可怕的事，还能这样亲热地靠在他怀里。

        匕首！

        宓妃过他干涩的嘴，轻轻：“大司徒老啦，没什么用了，你边只有一群无能之辈，你难还真指望他们把你捧上王位么？”

        太子看着他，说：“也许我永远都不会明白，可你看不见了。”

        宓妃皱着眉，咳出更多的血，“你……”

        太子挣扎着，跪在地上，他已看不清宓妃的脸了，抬手摸索着找到他的脸，慢慢地亲了上去。

        因为一把匕首插在了他腹间。

        宓妃吐出一口鲜血，描摹致的脂染上鲜血，变得越发妖娆惑人，他低看一眼尽皆没入自己的匕首，又抬起，看向太子，他终于明白了，太子也可以亲手杀人。

        他的话停了下来。

        宓妃的手沿着太子的脸颊一点点往下，眼看着就要探进他的衣衫。

        雍懿抓住那只手，说：“没什么好委屈的，也许天命如此，你我之间的纠葛，只怕要带到九泉之下了。”

        太子何尝不知他说的都是真的，只是他从来不愿深想，他必须要相信什么才能走过漫长的坎坷的来路，当年宓妃入时，他年纪实在太小，太子形同虚设，他手中没有权力，宓妃把朝政大权紧紧地掌握在自己手中，他手下真正有本事的人没有出之日。

        “也许他们不能，也许我不过撼树蚍蜉，可那些不愿臣服于你的大臣，不愿奉你为帝的百姓，有他们在，你能在帝位上坐多久？”

        太子从痛苦中清醒过来，抓住他的手，沉声：“我没心情。”

        宓妃望过去，低笑：“太子啊……你说，我们，是不是，孽缘？我杀你，你，也杀我，真是……冤孽啊……”

        宓妃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知你还没想明白，母妃不过是想帮帮你。”

        宓妃的手越来越冷。

        太子以为自己会如释重负，杀了宓妃，不他能不能活，大仇得报，尘埃落定，他没什么好后悔的，可看着宓妃边那抹带着血色的笑，他又觉得心脏破开了一口子，让朔风呼啸着来去，不肯休止。

        宓妃笑了笑。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坐在美人榻上，手颤抖抓上那把匕首的手柄，颤声：“太子，我错看了你，你比我想得更适合太子。”

        远的登仙台沉默地矗立，仿佛在嘲笑他们，凡夫俗子也敢妄图登仙？只有生生世世地轮回，偿还生平所犯下的罪孽，也许将犯下更多罪孽，再用下一世、下下世……来赎罪。

        “这也是在最高死去，正如你的心意，不是吗？”

        雍懿抵着他的脸，声音轻不可闻：“我愿意你的面首，不过，是下一世。”

        他忍着剧痛，挣扎着走过去，坐在美人榻下，艰难地息。

        宓妃似乎笑了一下，嘲讽：“你不是……呵……不想，当，面首。”

        冰冷的、带着鲜血的手抚上他的脸颊，宓妃幽幽：“想不到，我会，死在你手里，我原以为，杀了我的人，会是我的兄长……　太子，和我一起死，你一定觉得，觉得，委屈。”

        太子觉得好笑，宓妃真是这么想的？“帮”他？杀了他边的人，是帮他？折辱他、践踏他、毁灭他，是帮他？把他从一国太子变成为人玩弄的面首，也是帮他？可笑啊，真可笑。

        他们相拥着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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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不要撞我，不要让我不开心了，我不想被着杀了你。”

        他话音未落，太子忽然觉得边，抬手去摸，只见手指沾了深红色的血。

        雍懿知他不会交出解药，宓妃用的毒，想来用不了一时三刻就会要了他的命，想到此，他居然觉得原先时时刻刻压在他上的千斤重担消失了，黄泉路上，他有宓妃同行，也不孤单。

        宓妃也不生气，哼笑：“我死，也要死在最高。他们为什么不愿臣服我？因为我不姓雍？还是因为我是个‘女人’？可笑。太子――雍懿，你永远都不会明白站在最高究竟是什么滋味，母妃告诉你，这滋味，真的好极了，没有比这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