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龙澈然愣了愣，心中不知为何涌起不好的预感，直觉就想反对。

        怎么？

        风湘陵低下子，下意识将脸重又贴靠上那份厚实与温，心中百转千回，眉宇间亦笼上淡淡愁雾。

        “该死的！”

        可是现在……能么？知了那些事，知了那些无可奈何，你还能像这般无忧无虑与我相么？还能那样在你师父面前理直气壮说喜欢我么？还能，把我当我，当你认识的那个账的么？

        “龙哥，我……”

        风湘陵已经掩住了他的嘴，“我明天有急事要离开这里，但我暂时不能告诉你详情，所以我们必须分开一段时间，再见面时……龙哥，再见面时我会将你心中的疑惑全都解释给你听，全，所有一切，绝不隐瞒，绝不食言。”

        能么……

        “对不起……”风湘陵只觉心如针扎，刺痛难忍。

        说着，还有模有样扭了个兰花指顺带抛出一串“水灵灵的”媚眼，逗得风湘陵拼命板着脸也没忍住，噗嗤笑开。

        摇了摇，风湘陵双手覆上他手背，“龙哥，我想与你一个约定。”

        言又止，黯淡的眸子微微垂下，被半边眼遮住，龙澈然只能看到他睫羽不安的颤抖。

        红烛泪滴了一圈又一圈，风湘陵觉得自己的心也艰难走了一转又一转，很累，终究还是没有办法卸下苦守的那些坚持。

        或许，我就能毫无顾忌，将所有事都向你坦白。

        “主上，本来我与瑕妤是不打算将这件事告诉你的，毕竟战局未定，影门那边也尚不明朗，说出来必定会影响你的心情。但是，现在既然龙澈然已经追上来……再瞒下去可能也没有意义了。

所未有的活力，相越久，越快乐，越难以割舍，却也，越觉悲伤。

        龙哥，你可知，如果你对我不是这么好，或许一切就都简单了。

        而我自己，又还能抽离开你，干干净净无牵无挂？没有了现在的你，对我这样好的你，我还能回到从前么？

        “……大致就是这样。

        龙澈然顿时睁大了眼。

        “本大爷都说没关系了……咦？”正笑着要搂他，龙澈然却猛然一惊，捉住风湘陵下颌抬起来，“啊！账的，什么要咬着自己？”

        “主上坠崖之后，我与瑕妤曾追踪过天殊，看到他与另一名男子跟龙澈然见过面，也听到了他们的一些谈话……

        难抑心中失落，龙澈然仍自强作笑容，打着哈哈，“没事，本大爷也没那么强好奇心啦，不过是见账的你一副不说出来不痛快的样子，想顺便帮个忙而已！”

        “龙澈然已经知主上与天殊有杀父之仇了，虽然他似乎还并不知晓先主的份，但恐怕离彻底明白已经不远了，主上预备怎么？”

        龙澈然轻轻叹了口气，心

        仿佛用尽所有坚决在看他，但那深深的眸底，惊鸿而过一丝胆怯与退缩却还是让龙澈然捕捉到了，“账的？”

        蓦然抬首，风湘陵直视龙澈然的眼睛。

        “账的，没事没事……本大爷不是说你，本大爷是在骂自己呢！是本大爷该死！跟你没关系的，真的真的！别难过……别难过了，嗯？”紧紧将人搂在怀里，龙澈然一个劲儿想安，却苦于经验不足只能拍拍摸摸，连连说着没关系云云。

        “好吧……”拉下他的手，龙澈然在掌心吻一下，觉得不够，又凑到风湘陵额再吻一下，方才笑了，“账的，你就是吃准本大爷不可能拒绝你的要求，唉……没办法！不过本大爷实在没耐心再待在这城里了，你都去大事了，本大爷才不要当那独守空闺的俏佳人——”

        “龙哥……”

        坐起，捧住风湘陵的脸，像要将他深藏的痛苦都挖掘出来，“本大爷说过，不要勉强自己，没有任何人能勉强你，知吗？”

        “不要问我为什么，龙哥，答应这个约定，”风湘陵看着他，笑容里隐约凄怆的味让龙澈然好生不舍，拒绝的话语就算没被那只手挡住，恐怕也难以说出来。

        为什么，偏偏是他，天殊最宝贝的徒弟，武林正之首——影门的下任掌门？

        淡色下上一条清晰红印，太过刺目，让龙澈然急火攻心就失口骂了出来，转眼又见风湘陵避开他手指碰，眼睛紧紧闭着，好像在发抖，内心煎熬竟是已藏不住。

        龙澈然眸中闪过一丝怜惜，轻轻抚摸风湘陵肩背，忍不住问，“账的，有什么烦心事吗？干嘛总出这种表情……不能说给本大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