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注意到，从刚刚起，风湘陵唤他的方式，竟是有了变化的。甩开脑中突兀而起的甜蜜，龙澈然自嘲地想，这也代表不了什么，床帏之间一时情动，难免会亲昵些，更何况他们现在连这种关系都有了，若还像从前那般，未免也太过矫情。

        由规律温存的浅动而始，炽热望一次次过内直至深。包围附着的紧致温带来阵阵叫人疯狂的无上快感，进而牵引出更深的渴求。龙澈然意识已有些疯狂，但仍旧极尽怜惜地轻吻着风湘陵，下的律动却不能自持，开始逐渐转剧。由缓而急、由浅而深，纵情需索间，残存的理智渐去，只余下满心的情意与渴望……

        已是深夜，低垂的床幔间，犹还弥散着丝丝未褪的缠绵，薄如蝶翼的月色，缓缓透窗而入，随着滴漏声声，渐渐攀上树梢，更大胆些的仿若试图窥进朦胧纱帐，却只映得一片，如烟。

        风湘陵猛然弓起，伸出手却只抓到一片空气，继而又是重重的一下吻，令他腰腹之间立时一阵酥麻，斜斜歪倒在床沿，子已经地使不上力，却仍旧挣扎着想要坐起，无奈一只手臂拦上来，握住他手的同时，压制得他无法动弹。

        “以后……别再那样了……”

        几如泣诉的一唤，让原给迷醉了心神的龙澈然瞬间恢复了少许理智。听着那已几近破碎甚至绝望的泣，似是察觉到风湘陵变化，连于那无瑕肌肤的单掌未停，深着的双却已稍稍歇止。龙澈然抬起，俊朗面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沉沉都是压抑的□，在看向风湘陵的同时，终于，开始燎原。

        俯下，轻那瑟瑟半阖的眼睑，他问，“可以了么？”

        内的存在感依旧鲜明，但初时的不适却已减轻许多。知自己已能稍微适应，风湘陵双微沉，主动加深了二人本已亲密的交合。

        “啊……”纵然龙澈然这次足够温柔，且已经了最为充分的泽，可随着那热铁一般的巨物被一寸寸打入内，子强行撑开的不适与排拒感仍教风湘陵不禁呻出声。

        被这般举动激得躯剧震，龙澈然眸光一黯，再度吻上风湘陵的同时，积蓄已久的望终于再难按捺。强撑着最后几丝理智尽量控制力度，他已然缓缓动腰肢、展开压抑许久的掠夺。

        直到那吻的力逐渐加深，向下蔓延，猛然窜过背脊的快感让风湘陵子瞬间一酥，却是低初落，便已因某蓦然袭上的热感惊呼出声。

        容颜微白，风湘陵急剧息着试图让自己尽快习惯内的存在，那贲张的望却已又进了几分。

        终于，理智完全被望所淹没，只剩了汹涌而来的激烈快感，不停冲击着他，冲击着彼此纠缠窜烧的情火。

        感觉到那种灼热微的时不时滴在自己上，风湘陵知他忍得辛苦，勉强笑了笑让他放心，几个吐息松弛子缓下痛楚，原本攀在龙澈然脖颈的手松开一只，顺着肩胛手臂缓缓下，然后，摸到他的手。

        我真的怕，怕自己会……

        然而，没有听到他的祈求，龙澈然仍旧不住地吻，掌下交替地抚摸，略有些糙的指尖与温的一起，虽说并不算熟练，但那偶尔的疼痛与不适却仿佛在给已经挑起的望增温，里愈见鲜明的感觉，直激起阵阵颤栗。

        略微蜷缩起来，风湘陵侧躺着子，无神的双眼直直盯着前方，绞住前衾被的手，指节隐隐发白，咬着的嘴也是。

        所以，我温了你的子，却终究，无法温你的心？

        明明空无物，却又饱千言。或许，世上任何一种语句，都再比不上，他此刻，这样似有若无的目光所给出的答案。

        “澈……不、别碰那……别……”

        龙澈然半撑着子，膛贴靠风湘陵后背，激情过后回复清明的黑眸仍有些绵延的深沉，面容低垂，凝视怀中人在外面的半边肩膀。

        挫败般黯了神色，龙澈然缓缓松开圈在风湘陵腰间的手，那肌肤宛若可以住他，让指尖都连相依，但却还是，不得不放手。

        最后的叹息添了少有的无措，风湘陵茫然地挥动着手臂，另一只手却被紧紧握住，而那力正在逐渐加重、逐渐加重，亲吻和探索的力亦同。

        温是的，但脸色，依旧苍白。

        那夜里，痛苦的回忆也蓦然闪现脑海。

        微微一转，指与指，相扣。

        眼前本来沉沉的黑暗，仿佛突然劈进一惊电，瞬间白光一片。

        张臂，龙澈然拥紧风湘陵，感觉到徘徊发间的指又一次轻抚而下……形同应允的温柔让他再也克制不住，细吻连绵间，温热双掌握上腰。下一刻，那炽热的前端小心试探着撑开秘，随后，缓慢而坚决地没入内。

        让人羞耻的快感仍旧不断传来，全最隐秘的地方正在被龙澈然……那动作虽然依旧温柔，但风湘陵却只觉得铺天盖地的苦，胶合着诚实而本能的反应，都化作不可抑制的声声呼唤。

        “澈――”

        龙澈然心一沉，不由自主低看向风湘陵，那人的眼眨也未眨，仍旧木然盯着前方，微微漾的烟纱帐被风轻飘飘扬起，龙澈然恍惚有种错觉，现在的风湘陵也如这薄而透明的

        这一刻，不从前，不未来，不正邪，不对错，需要真切感受的，唯一只剩下，这尽皆属于彼此的情热。

        “澈……”放得一半，龙澈然听见一声低喃。

        珠圆玉，一朵浅淡的樱红小花绽放在上面，几许羞涩，像被月色偷偷吻过。

        宽掌的糙、望的，连同耳畔落着的压抑，龙澈然一直不停诉说的渴盼，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样清晰。

，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

        “呜……澈……别、别这么……”

        “澈……”

        仿若呢喃的呼唤哑，撞击着脏腑的刺越渐狂烈，再搭上腹前套握搓着的宽掌，交错袭至的痛楚与快感叫风湘陵几乎难以禁受。眼前让人迷失的黑暗，愈发清晰的觉听觉，都让他整个子比从前更加感……

        往常清爽的音调此刻已有了些沙哑，交织着隐忍的□，惑人心弦。风湘陵手指轻颤，亦温柔回吻他，原已闭合的紫眸浅睁，不知何时添染上薄薄水雾……似在诱惑，似在祈求，似在倾诉。

        “澈……澈……”

        心神恍惚间，风湘陵只觉那物又一次深深上，某种陌生却强烈的快感已骤然贯穿全――

        这厢龙澈然还在替风湘陵解释，那边却又接着说话了。

        片刻后，龙澈然才终于停下了侵入，给予下人短暂的缓和。可是，他自己却实在不怎么好受，额前一直在不停渗出汗珠。

        忍不住，龙澈然俯下，却在察觉到手掌之下的肌肤轻轻一颤的同时，顿住动作。

        随即，没入沉沦。

        “风湘陵、风湘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