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无法再拖。

        然而，即使已经晕厥，风湘陵仍旧咬着牙不肯松开半分。

        火光摇曳，时间仿佛步步踏在龙澈然心，都能留下清晰脚印。

        眼见风湘陵腰间恐怖的伤口不住失血，他再也顾不得那许多，迅速将药入自己口中，尖探开那紧闭的，直抵牙关。那药在与齿亲昵地来回磨蹭下，渐渐化，然后冲破阻碍，密密渗入内里。

        如此反复，直到到那苦涩的药味逐渐变淡，龙澈然方觉风湘陵贝齿微松，自己的便裹卷着未能及时撤去的力灵巧地窜了进去，碰上那同样柔的丁香，无意识地摩挲而过，立时带起一阵难言的甜腻感觉。

        龙澈然就这么愣住，瞪大一双眼有些不知所措，本该是上退开的，却又有些舍不得，这种陌生的美好。

        可是，已不容他再有任何绮想试探，二人相叠的灼热空间里，隐隐约约的腥甜味犹如迎一盆冷水，让龙澈然霎时完全清醒过来，骇然松开风湘陵。

        那苍白如纸的面颊上此刻突兀地浮起薄红，更添艳色，原本透明的仿佛受冻一般，竟染上一层青紫，龙澈然心一紧，“账的……？”

        随着这一声低唤，风湘陵似是稍稍有些醒转，间浅慢逸出呻，“唔……”

        颊边隐隐的红晕此刻升腾得愈深，竟是艳若桃李，绝美不可方物。

        然而，龙澈然已完全无心再去欣赏，因为，在耳中那呻低过一时之后，却重又二度压抑着、更加沉沉传来的时候，怀中过分纤瘦的子突然剧烈震颤着蜷缩起来。

        紧接着，是一声痛苦至极的沉啸，血丝狰狞，顺着那小巧下颌蜿蜒而下，乌暗，目惊心的颜色。

        “账的！”

        “少主――！”

        蹄沉重，却仍旧疾行如飞，云端驾雾，一声声，越来越朝这里近，龙澈然抓紧碧落警惕地盯住门外，直到一声熟悉的嘶鸣割破染血长夜，龙澈然才惊讶地看到，飞而入地居然是个粉色衣衫的稚龄少女。

        犹豫一下，没来得及出手，便忽觉颈后一疼，竟有人趁隙点了他位。张口正要怒骂，却忽觉一滞，原来那偷袭的家伙居然连他哑也给一并点住了。

        好快的法！

        龙澈然心下称奇，看见从侧后落至自己面前的男子，一青黑缠布衫，外罩彪纹大氅，恰到好地凸显出那壮结实的魄，健如猛虎，然而，最让龙澈然感兴趣的却是那一只眼。

        是的，那人仅出一只右眼，左眼用黑色眼罩覆住，同样彪纹布料，缠在脑后――然而，那只在外面的眼睛，被几缕垂下的深褐短发虚掩着，隐隐透出利芒，宛如鹰目，让被它盯视的人都仿佛无所遁形。

        “少主！”先前的粉衣少女已经扑至风湘陵边，一脸的惊恐，看见风湘陵如死灰的面色，更已心疼不已，抬起双手便想碰他，却又担心会牵扯伤口。

        确实，现在的风湘陵，上半几乎完全浸没在猩红之中，腰间的剑伤还在一点点往外渗血，让人的心也随之渐渐下沉。

        “武玄，来帮我托着少主。”那名唤武玄的男子闻声，屈膝半跪在风湘陵面前，一手正伸至他后颈，却又有些迟疑，“要怎么？”

        这一次，实在是伤得太严重了。

        “笨武玄！”轻斥一声，少女却没那个闲心再与他争辩，只嘱咐，“跟上次一样，但要更轻点，少主右肩和腰好像都有受伤……”

        武玄点了点，便一手捧住风湘陵后脑，一手扶按他脊梁，轻轻托起一些的同时，缓缓以内力小心前行，打通淤积在内不得舒畅的真气。

        “瑕妤，是散。”武玄注视着少女一点点解开风湘陵上血布的动作，然后，抬眼看了看龙澈然，锐利的鹰目中隐隐有窜怒火，“你是不是给主……公子吃解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