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如果顾岚也有和小奚一样的女儿，也许他女儿的教育方式值得借鉴。因为小奚不可能永远和普通的小孩儿一样，读小学、读中学、再读大学，这对她不公平。这是压在他心的一块石，他不是不想让女儿得到和智力水平相符合的教育，只是一直没有好让小奚进入更一个世界的准备。

        他说：“我……要好好想一想。”

        季训和王超谈起工作上的事。

        小奚在一边睡着了。

        赫连羽到外面风。

        他看着这座城市繁华的夜色，觉得有些惆怅，因为他还没有好放开手让女儿离开他的准备，很多小孩都直到十八岁才离开家去别的城市念大学，他的女儿今年才七岁……可这对小奚来说真的公平吗？

        顾岚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边，递给他一支烟。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狠心，把自己的女儿扔到那么远的地方？”

        “我没这么想，我只是觉得，小奚现在还太小了。”

        “贝贝去德国的时候才四岁，”顾岚吐了口烟，苦涩地：“有时候，想起来这件事，我都觉得我是个后妈。”

        赫连羽看着他。

        这是一个和他在不同的世界中的女人，手上戒指的价值比他咖啡店一年的利还高，他不认为钱会解决生活中所有的困难和问题，可是现在看见顾岚的神情还是觉得心里不好受，如果生活对这么富有的人来说都这么艰难，何况是对他呢？

        顾岚双臂撑在栏杆上，望着天上的月亮，说：“可我不后悔，因为我知对她来说，这是最好的选择。”

        赫连羽咬着烟，心里乱糟糟的。

        回去的车上，小奚在后面抱着无人机睡得很香。

        季训问：“你想不想去京城？”

        赫连羽：“你呢？”

        季训毫不迟疑：“我不想离开你，我不会在这个时候和你分开，因为我知，如果我现在离开而你留在这，我们之间就永远不会有将来了。”

        赫连羽知他说的是对的。

        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他和季训之间的感情还很脆弱，短暂的分离就会让一切回到原点，甚至更糟，他发现他也不想让他们之间萌发的情愫就这样消失，可是……难真的要他放弃一切和他一起去京城？咖啡店怎么办？他的职业太特殊了，不能请假，否则就会元气大伤。至于顾岚说的那间位于德国的封闭式学校，他是想了解更多，可他心里很清楚他不可能让女儿走那么远。

        赫连羽问：“那你的工作怎么办，我看得出来，那个王总不会轻易放弃的。”

        季训眼都不眨，说：“如果他想我，那我就把他的海外账提空。”

        赫连羽：“……”

        他委婉：“那不是犯罪吗？”

        季训：“你以为他的钱有多干净，他在背后调查你的时候也没有在乎法律。”

        调查他？

        赫连羽愣了一下，难怪他觉得这么不对劲儿，原来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早有安排，怪不得顾岚对他、对小奚的事这么了解，还主动提及德国的学校――这一切不会都是谎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