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羽这下是真的愣住了。

        赫连羽疑惑地拧起眉：“嗯？”

        季训离开之前恋恋不舍地搂着赫连羽的腰和他接吻。

        季训一本正经地：“我想追你，当然要对你的女儿好。我也很喜欢小奚，她和我小的时候很像，可她比我幸运，因为她有一个好母亲，我没有，所以我对小奚好也不完全是因为你，在心理学上说，我是在弥补自己童年缺失的一切。”

        命运赠予的礼物，早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赫连羽这下真的笑了出声，这个小季，真的太好玩儿了。

        季训点，“嗯。”

        “你的童年……是什么样的？”他问。

        他半开玩笑地：“怎么，想讨好小奚？”

        季训深深地看着他，说：“擒贼先擒王。”

        赫连羽疑惑地看着他。

        季训说：“我不想你不高兴，你不同意，我不会送给她。”

        这样的话人人都会说，可从赫连羽口中说出来就格外让他信服。他以前看书，书上说不是你和别人之间的谈话能治愈你，能治愈你的是你和别人之间的关系。他当时不以为然，现在终于肯相信，他和赫连羽之间的关系让他很放松，觉得人世也没那么病态和肮脏。

笑不得。下午回到家之后他就一直在睡觉，一直睡到现在，真的一点都不饿，可是小季都把汤推到他面前了，他要是什么都不吃，那未免太浪费小季的心意。

        赫连羽：“但现在只能给你一个，剩下的你必须要完成任务才能拿到手。”

        赫连羽哭笑不得。

        “嗯？那她为什么还那么不高兴？”

        季训一怔，摇摇，“你是王。”

        小姑娘抱着罗斗兽场的盒子，认认真真地听妈妈说话。

        赫连羽真的很累。

        赫连羽托着下巴，隔着一桌没怎么动过的美食看着他，现在的气氛很放松，也许是因为食物的香味，这也是小季第一次说起他自己的事，这当然很重要，小季是一个防备心理很强的人，很难对别人敞开心扉，在此之间，对他的问题也总是避而不答，现在终于肯坦诚以待，说明小季很重视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很在乎他这个人。

        季训说：“我是年轻，但我收入很高，我是X网络安全公司的联合创始人和CSO。”

        他想起季训住摆在客厅的那几台电脑，明白过来，原来小季真的没有在上学了，原来他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怪不得他那么不愿意提起自己的过去，每次他问起来的时候他都刻意地把话题引向更一个方向。也是，想也知他的心理压力有多大。

        小

        季训：“……”

        季训：“他们是我的父母，如果你现在上网搜索他们的信息，你会看到他们入狱的新闻，罪名是金欺诈，计算机网络犯罪，涉案金额几十亿。”

        季训在他边：“我不想离开你。”

        赫连羽：“小季，乖，我现在真的很累，想好好睡一觉。”

        赫连羽：“……？”

        季训只好放开他，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他凝视着赫连羽的眼睛，说：“我想你能想得到，真正犯罪的那个人是我，把他们送进监狱的人也是我。”

        季：“我收入很高。”

        “那小奚是贼？”

        “因为我说都是买给我自己的。”

        赫连羽抓住他的手，安：“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现在这么年轻，将来的路还很长。”

        “你喂橘子一盒罐，那妈妈就给你一盒乐高，可以吗？”

        季训平静：“你知季明华、方晓光吗？”

        赫连羽好笑地拍拍他的手臂，说：“明天见，好吗？”

        但是……

        赫连奚果然很喜欢小季叔叔的礼物。

        赫连羽故作轻松：“谢谢你给小奚的礼物，我想她一定会喜欢的。小季，我们每个人的人生中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如意，我们能的就是尽最大的努力来克服这些不如意，去追求真正的快乐。现在你的人生只属于你自己，你可以所有你想的事，将来的二十年，你的人生只会更好。”

        他放下筷子，看着小季，问：“你的意思是我是贼咯？”

        小姑娘用力点。

        赫连羽哭笑不得，他知小季在这个时候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小季是在向他证明自己的经济能力，证明他能照顾好他和小奚。这原本是社会极度的资源不平衡导致的男需要用经济实力来引女――他的社会角色确实是女――的社会现象，如今早变成了所有有担当、有责任感的男人刻在骨上的铭文，他不可能不因此心生好感。

        他笑着问：“买那么多乐高，给小奚的？”

        赫连羽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小季，有时候那么任，可更多时候都很可靠，真矛盾，可也真招人。

        可他睡不着。

        他知这些话说起来很苍白，可他必须要告诉小季，人生是会越来越好的。现在小季已经长大了，已经能决定自己人生的走向了，这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