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一半被吵醒两回，姜禹心情烦躁，语气冲得厉害，完全不打算放他进去，两人一高一矮，就这么站在门口对峙。

        不仅换称呼，还顺嘴叫上敬称，畅得一点没有迟疑，活像个听话的M。

        樊鸣锋一黑色迷彩，一只手背在后，膛着，健壮的格把恤撑得鼓起，口吊着一块金属牌，比上次还要“军味十足”。

        尝过两次电击后，樊鸣锋就暂时放弃了试探。这东西既然能接入网络，交给技术兵多半轻松搞定，对他来说确实有些棘手，好在不影响行动，旁人也看不出端倪。至于脚趾被拴着别扭，几天过去也逐渐习惯了。

        “？！”

        顾不得纠结其他，姜禹迅速抽回手，怒目而视：“樊鸣锋！我让你动手了吗？”

钟恬眼珠子动了动，犹豫地说：“有件事我很好奇。”

        樊鸣锋信口胡诌：“别人送的。”倒不算假话，的确是别人送的，准确来说，还是姜禹亲手送的。

        男人还在笑，有了上次挡门的教训，姜禹警觉地看着他，打算把人推远一步，秦应武和单磊都不在，他一个人肯定拦不住。

        第二天姜禹被手机吵醒，才知失踪半个月的特种兵就在门口，挂断后一看时间，不到八点，顿时气不打一来。

        “……”

        樊鸣锋表情不变，依然站得稳稳的，像一堵结实的墙，高大的躯无形中有着不小压力。

        樊鸣锋笑着说：“好久不见。”

        既然都能在外边一口一句主人，挨骂挨揍肯定不在话下。

        “增加负重？还酷。”钟恬恍然，“队的东西？”

        男人浑呈偏深的肤色，双脚因为常年穿着鞋，色差大，和光的金属放一块，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姜禹心情烦躁，整个人都在冒火，简直想把人晾外边。前脚才送走闹腾的单磊，后脚又来个姓樊的捣乱！

        “您把鞋穿上，我也可以帮您穿。”樊鸣锋微微躬，主动握住姜禹的手，炙热的温通过宽厚的手掌传了过去。

        抵达小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樊鸣锋把车开进地下车库，关了电台，两臂抱往后一仰，就这么在车里睡了过去。

        “对不起。”樊鸣锋笑了笑，被甩脸色也不生气，来之前足了准备，这点程度完全动摇不了他的心情，继续摇着尾巴。

        樊鸣锋挑眉。

        “这个啊。”樊鸣锋也不遮掩，动了动肩膀，漫不经心地说：“增加负重的小玩意。”

        “你是不是冲谁都是这一句？”

        其实他心里清楚，即使找到解锁的办法，也绝对会一直着，毕竟还得靠这个回去，不能出差池。

        昨晚三点才睡，他这会困得不行，好半天才忍住瞌睡，黑着脸爬起来换衣服。

        两人断断续续聊了两小时，钟恬离开后，樊鸣锋推了晚上的饭局，连夜前往A市。

        “你脚上的是什么”钟恬目光疑惑，盯着樊鸣锋赤着的双脚，那里有十戒指一样的金属物件，金属剖面在阳光下反着光。

        恭敬是有了，就是怎么有点像太监…不，像狗？

        刚见面，樊鸣锋那张冷漠的脸就笑起来，像条高兴的狗，如果有尾巴，这会肯定在摇个不停。

        “……”姜禹一时不知说什么，深深看着他，感觉这当兵的回去一趟似乎圆不少，反应和他预料的差别不小。

        “这是…新时尚？”钟恬一脸纠结，既不敢直说奇怪，又实在按捺不住好奇。看起来的确是戒指，但戒指哪有脚上的理？不说好不好看，每脚趾大小都不同，全上那不得量十个尺寸？

        折腾了十来分钟，姜禹一打开门，就看见一个高高大大的寸杵在面前，接近两米的高微微屈着，比门还高半截。

        只不过不是增加负重，而是一副单方面控制的金属指扣，锁上后只有通过姜禹的手机才能取下来，有点高科技的意思。有趣的是，执行任务前他曾试过解锁，发现内置有压力检测，一旦受到蛮力拉扯或利切割，指环就会立刻锁紧，造成持续五秒的电击，电算不上强烈，也绝对不弱。

        沉默了一会，刚准备开口，姜禹就冷冷地提醒他：“想好再说，说错话后果自负。”

        好久没被这么直白地威胁过，樊鸣锋竟一时愣住，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把到嘴的小名临时换了称呼，试探：“主人？您没穿鞋，冷不冷。”

        “往后退，退到消防栓那去。”

        见面就想问了，又想多观察一阵，瞧来瞧去也没个结果，第一眼感觉怪异，看久了反倒觉得有些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