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常欺师灭祖，否则为世人所不容！

        话是不错，可是郁千惆莫名的想笑，觉得荒唐无比，先前元承霄之法已经够荒唐的了，不想他要将这荒唐的作法延续下去？他微叹：“你复仇十年的心思，果然不能以常理揣测，这种主意居然也能想得出！不说男子嫁男子本就荒诞无稽，万将军声名显赫，外面排着队等她娶的女子多如过江之卿，他何苦要受天下人耻笑去娶一位男子！”

        沐晚摇摇啧啧说：“你昨夜才刚说过，陈规礼教，不过往日旧俗，江湖之人，自当摒弃。怎地睡一觉就忘了？”

        一提昨夜，郁千惆顿觉有无形之力阻碍他气息运行，腔内又微微疼了起来，表面上装作无事人般淡淡地回：“不过是逞口之快，你也当真？”

        沐晚：“若非你本豁达通透，不拘常规礼节，岂能说出这番惊世之语？”

        ……郁千惆接不了话，皱眉垂首，心里莫名的烦燥。

        沐晚又微笑着转过话：“那元承霄可是当着大伙儿的面娶别人，昨晚正是春宵一刻值千金，不知这会儿起床没？”

        心口的疼痛骤然加剧，郁千惆下意识的抓住了前的衣襟，勉强气，闭目调息半晌，方睁眼定定地：“我命不过百日，何必耽误人家。”他自己都不知，话中所言之“人家”是指元承霄还是万岩？旁人更难以猜透。

        沐晚话语悠悠：“对有些人来说，一日便是一年，百日便是一生。”

        郁千惆心烦燥达到点，霍然恼怒：“你说够了没有？出去！”

        沐晚微笑：“话已至此，你不妨考虑一下。”语声中，不待郁千惆再次喝斥，已转走出。徒留郁千惆一人怔忡的呆立原地，神色凄苦又悲愤，想起师傅和苦儿的安危，如今的自己竟是无丝毫保护他们的能力，实是比他自命还忧愁！

        突然一欣喜的声音自门外传入郁千惆耳中：“哈哈，小兄弟真的醒了吗？那真是大好！”郁千惆神思一收，转瞬挥去愁苦，神情自若的看向来人，正是万岩。

        万岩奔上前来，欣喜无限地：“小兄弟，你感觉怎么样？”

        郁千惆见其面上并没有像沐晚说的那样有任何不悦伤心神色，心下一宽，：“谢谢万将军又一次救了千惆，我没事了。”说着弯腰参拜，万岩已托住他手臂，满不在乎地：“不必客气，小兄弟没事就好。”

        “万将军……昨晚……”郁千惆顿了顿，仍是想解释一下昨晚之事，却不知怎么说恰当。当时他神思麻木，莫明的便了那样解释不清的俗事。

        万岩罢罢手，正色：“昨晚之事算不得数，小兄弟不必记挂在心。”

        “对不起，万将军，当时我是糊涂了，不该当着大伙儿的面那样应承，害将军难堪不好收场。请将军责罚！”郁千惆眼睑低垂，确实满心的愧疚，不敢直视万岩爽朗的面容。

        万岩定定的凝视着眼前之人，满面的憔悴之色，比上次在不夜时瘦了不少，昨晚抱他回来时就感觉子轻若无物，止不住的心疼之色溢上脸颊，脱口：“小兄弟，你若真为我考虑，不妨……不妨……”说到这里他停住了，叹息一声，没有再说下去。

        郁千惆抬起，满心诚恳：“不妨什么？将军尽可言明，千惆能到的一定尽力去！”

        “这……”万岩忽然坐到一旁的桌子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咕脑儿全喝了下去，也不是昨夜的冷茶，喝到肚里凉到心里。

        郁千惆一旁瞧着阻止已自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