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虫族的征途，漫长得阿谢尔都快遗忘了这个词。

        他前倾，一手撑在阿德利安的靠背上，低去吻他。

        但阿谢尔又觉得自己也还算年轻，要不然，怎么会被这点微不足的亲密撩拨得情难自禁呢。

        他终于问出来了：“……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吗？”

        他低下，温柔地抚摸阿德利安的后颈。

        “……咕、唔……啾……”

        他只是……太孤单了。

        阿谢尔说：“是。”

        尽他的海被切除了一分，他的感情中枢却仍然记得自己最爱的人。

        阿谢尔摇摇：“储存那一分记忆的海被切掉了。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也曾觉得很多原则是不能打破的――但他最终打破了。

        “呼、唔……”阿谢尔微垂着眼睫，慢慢缩回去，不自觉了下嘴角。

        阿德利安住他的下巴，微微抬起来，调整接吻的角度，总算顺畅地到了阿谢尔的。他满意地哼了哼，把比自己高大得多的军雌吻得可怜巴巴的，来不及吞咽的唾翻搅出断断续续的水声和呻声：

        他的尖过阿谢尔的齿，扫过他的上颚，把他的撵得无可逃。

        但他不知自己丢失了什么，不知自己抛弃了什么，没有人告诉他，没有人提醒他，他是一座独自漂泊的孤岛，四周都是汪洋，没有前进的方向，沉默地在看不到终点的航线上，日复一日地寻找。

        阿德利安仰着脑袋看他：“作为人的记忆，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吗？”

        “不要说谢谢。”阿德利安又说，“你要说就说点别的。”

        但那不是他的错。

        少年用一种赌气似的目光看着他，阿谢尔知他在跟他自己赌气――一定是生气自己的无能为力。那种少年人特有的年轻和朝气里，带着同样独属于青春的温柔和包容。

        他想吻额，阿德利安却抬起手臂，压低了他的脖子。

了石。

        “你、一个人，”阿德利安边说边着气，难以呼一般，发出近乎哽咽的声音，“一个人……一个人、在这里……”

        “不过……真是奇怪啊，”阿谢尔呢喃着说，脸上浮现出混杂着迷茫的怀念的神情，“总觉得，我已经认识你很久了……”

        “胆小鬼。”阿德利安着他的说，“要亲就亲个大的。”

        一个人。

        “我会替你保密。”他对阿谢尔说，“绝对、绝对不会说出去。”

        他们的便轻巧地贴在了一起。

        他只是看着就想要抱在怀里摸的小家伙，正气势汹汹地啃咬他的。他一张嘴，一条乎乎的就钻了进来，勾着他的尖。阿德利安的吻技居然相当不错，灵巧得快把他打成了结。

        这是他的珍宝――阿谢尔清晰地明白了这一点。

        他也同样明白，有一个人爱自己，对自我是多么重要。

        记忆会被窃取，感情却不会。

        他扣紧阿谢尔的手，柔声：“……我们慢慢来吧。”

        阿德利安还没有经历过什么事情，他总是愿意用最好的心思去看待自己喜欢的人。

        他在成为虫族的过程中渐渐丢失了人，丢失了阿德利安曾最喜欢的东西。

        悬浮车停下来了。

        阿谢尔低低地了几声，阿德利安整个人都趴在他怀里了，轻轻推了他一下，他没动，于是小少年叼着他的嘴，不满地看着他，糊糊地说：“我推你你就要倒下去，懂不懂？”

        一种冲动驱使了男人的，脑子里压没有恋爱这条的军雌忽然明白了自己该干什么，无师自通，福至心灵。

        人是社会动物，离开了社会，人就活不下去。

        阿谢尔觉得自己老了，不像阿德利安那样，对什么事情都怀抱十足十的好奇和强烈的探索。他其实更想揣着自己的小雄子，安安心心地陪着他看会儿杂志或者电影。

        阿德利安往窗外看去，到家了。

        阿德利安明白寂寞能将人疯到什么地步。

        他的小雄子，有着年轻人的自尊心和冲劲，当然，还饱热情。

        他像是被点燃了一样，被阿德利安上磅礴的雀跃烧得。心脏在腔里，不争气地化成一滩柔的春水，趴趴的，就等着他的小雄子下去。

        他曾觉得很多事是不能的――但他最终去了。

        令人怀念的温情星星点点地浮上来，像深海中的鱼，偶尔吐出的泡泡，慢悠悠地向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升腾。

        男人轻轻摆过他的脸，将额抵上了他的：“我告诉你的每一句话都能让你扼住我的命脉……你却只想问我这个吗？”

        “……会认识更久的。”阿德利安说。

        这一点也很可爱。

        这小脾气也不知是谁惯出来的。

        阿谢尔跟不上他的节奏。男人小心翼翼地迎合珍宝的索取。少年的都柔得跟他截然不同，军旅生活让他的都变得糙生，不像阿德利安那样能言善辩，灿莲花。

        ――他变成了心爱之人所厌恶的样子了。

        是他领养的小雄子。

        后者在亮起的车灯下笑了起来，他的肩膀，侧腰，线，，都笼在和煦的光之中，一点颤动的光斑，浮在金眸里，亮得璀璨。

        “唔……唔……”

        阿谢尔温驯地半躺下去，车内空间不够大，他只能半靠在车上。军雌的占据了大半个空间，但阿德利安足够纤瘦，能趴在他膛上，继续凶巴巴地为自己圈占领土。

        阿德利安好一会儿才放开他。

        这种关系，似乎也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