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外清晰。

        “如果半兽人说得是实话，而我猜得没错的话，这个东西很可能是魔龙腹鳞，冰凉、沉重，永不损坏，就像极寒之地的断骨岩那样，的确是极难破坏的一种稀有金属，只有契约的力量才能使它呈现出划痕。”科鲁斯逐渐镇定下来，仔细观察着这副打磨光的钢铁项圈，月光下，项圈正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它没有任何焊接的痕迹，却严丝合地禁锢在佣兵脖子上。

        “继续。”

        “请不要这样叫我。”科鲁斯面无奈，用趾甲敲了敲金属项圈，说：“再可怕的深渊生物都有天敌，x龙也不例外，也许我可以找杰森问问，那家伙是深海协会最聪明的一个深渊学者，也是唯一一个研究深渊龙族的法师，他可能知用什么对付魔龙腹鳞，但最麻烦的并不是这件事。”

        “消停了？”关征两臂抱，“现在可以谈谈怎么解决我的宝石项链了吗？”

        希瑞拉跑得更远了。

        科鲁斯摇：“不，这个三阶不是指比你高三阶，而是比你的…”他及时把“主人”两个字咽了回去，“而是比半兽人高三阶，但是半兽人不可能有这么强的灵魂力量，他们是撒旦的造物，要想强制和你结契，半兽人一定是使用了某种方法，通过短暂提升自己的灵魂等阶瞒过了契

        科鲁斯叹息：“原谅我，老大，可是…”他停顿了一下，好一会才说：“没有任何隶能擅自解开他们的项圈，即使不是深渊金属，只是一层脆弱的普通革，对隶来说，也许至死都摆脱不了来自项圈的束缚，这是所有人的共识，主契约是无法越过的。”

        科鲁斯脸色阴沉得吓人，他直直盯着那副项圈，连续了好一阵，良久才勉强压制住内沸腾的兽，蔓延在面的兽纹终于慢慢褪去，还原成正常的颜色。

        关征这次沉默了一会，似乎猜到了接下来会听到什么，他动了动结，感觉到项圈的存在后，两眉紧紧拧在一起，健硕的手臂交叠着抱在前。

        佣兵出古怪的表情，自从得知隶法真正的作用后，他的心情就变得十分复杂，仿佛打开了一本荒谬的历史书籍。

        “隶法？那个散布在整个大陆的隶法案？”

        “我很抱歉，老大。”兽人哑声说，着金属手甲的前爪抬起，趾甲在关征脖子上的项圈摩挲了片刻，感受着钢铁的厚度和质量，“是的，你得尽快把它摘下，这个东西不能长时间待在脖子上，无孔不入的隶法会毁了你。”

        关征没有反抗，任由这个兽人用那只肉垫不停碰他的项圈：“那么，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缪尔骑士。”

        科鲁斯抓住项圈边缘，想要看清里面的咒文，但项圈实在勒得太紧，本没有多少空间留给佣兵，那些咒文被藏得死死的，无奈：“也就是说，要想解开项圈，唯一的方法就是斩断你和半兽人之间的契约，而问题就出在这里。”

        “好吧，你听了后不能揍我。”兽人收回手，目光从项圈转移到关征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到关征点，他才接着说：“你知的，缔结契约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尤其是主契约这种涉及终生期限的东西，它有不可逆转，属于原始契约之一，因此解除的要求极为严格。和强制缔结一样，强制解除也必须备等阶要求。”兽人竖起三前趾。

        关征冷笑一声：“又是三阶。”

        关征挑起眉峰。

        “没错。”

        低沉的声音回在黑暗中，关征咀嚼了片刻，科鲁斯的这段话让他有些不愉快，眉宇间渐渐蔓延起阴霾：“也就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