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天骞看着那个小婴儿，脑海里回忆起刚才母亲传达的噩耗。

        “他在保温箱里。”未等医生回话，慕天骞便在一旁冷冷地说：“从今往后，没有我的允许，你都不能见那个小杂种一面，清楚吗？”

        慕天骞点点，淡淡地笑了。

        “是产后感染去世的……你有空的话收拾收拾回来参加葬礼吧……”

        慕天骞早料到手下会是这种反应，抬手拍拍他的肩：“林彪，从帮会成立到现在，你一直都是我最信任的兄弟，你跟着我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我没有忘记你为我的一切，等再过几年，我就把黄德换掉，换你当副手吧。”

        “我想着……就让这孩子以后叫你爸爸吧，你妹夫实在是个混账！你明天带人去收拾了吧！至于念枫……我不想让他从小就背着这么个没爹没娘的名，那样太惨了……等他大一点再告诉他吧。”

        楚书成并不知晓慕天骞口中的“念枫”是谁，不过他也并不关心，甚至对于自己儿子今后的路也只是悠悠叹了口气，接着便疲惫地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慕天骞指了指玻璃里的那个小婴儿：“你把这小杂种带回去养吧，别养死了就成。”

        他不但不会让徐世航的儿子好过，还要把徐世航的儿子培养成跟他爹势不两立的黑帮混混！至于楚书成……也有的是手段慢慢折磨他，直到他被磨去所有棱角，磨去所有自尊与傲气，心甘情愿变成他下的一条贱狗为止。

        慕天骞没再多看楚书成一眼，转离开病房，朝放置保温箱的育婴室走去。

        妻女五年前离开了，如今妹妹慕红枫也走了，父母垂垂老矣……慕天骞的边，只剩下妹妹留下的那个孩子了。

        “你说……叫念枫吗？也好……也好……”

        天将黄昏，又经历了一下午非人折磨的楚书成终于被推出产房，他此时已经意识模糊了，却还强撑着残破的躯，勉强抬起眼对边的医生说：“让我……看看孩子……”

        “孩子的名字……还没取呢……”

        “你，过来。”慕天骞对着远的一名手下勾了勾手，对方赶紧小跑着过来，恭敬地问：“老大，什么事？”

        “这……”手下面难色，说真的，谁愿意替别人养儿子啊……

        “……”

        医生被慕天骞上的肃杀之气震到，哆哆嗦嗦地抬起了上的冷汗，随后便借口去看看早产儿的情况，飞一般地逃开了。

        “不能。”慕天骞斩钉截铁地回：“徐世航的儿子要入我帮会，为我所用，我老了以后他也要为念枫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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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真的？”林彪喜不自禁。

        慕天骞站在厚厚的玻璃外，定定看着某个贴着“慕忠”名牌的保温箱，里面是一个浑粉的、皱巴巴的小婴儿，他此时还不知晓自己未来的命运，只是无助地挥舞着手脚，发出微弱地啼哭声。

        他刚刚其实已经跑到厕所里痛哭过一次了，但现在仍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楚书成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他苍白地笑了下，不抱希望地问：“那……我能给他起名字吗？”

        “天骞……你妹她……死了……”

        慕天骞把手放在玻璃上，眼眶微红，尽力深呼着。

        慕天骞把抵在玻璃上，再次深呼了几下，等再抬起时，他又恢复了平素那副冷酷的表情。

        “你什么时候回来……咱一家聚一聚吧……”

        偌大的病房此刻就只剩下了慕天骞与楚书成俩人。

        手下很识趣地躲得远远的，在走廊尽瞎晃悠，假装没察觉他们老大的崩溃。

        他妈的！替别人养儿子就替别人养儿子吧！老子林彪不在乎什么副手不副手的！就是单纯想替老大分忧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