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错目不转睛地：“不行吗。”

        谈衍耸耸肩，说：“不是不行，是没必要，有我在，不会饿着你的。”

        许错深深地气。

        他不记得自己上次这么高兴是什么时候，太久了，这几年他心中始终绷着一弦，当年他试图为许错遮挡风雨，可他什么都不了，就算砸钱、求人换来的也只是一场又一场的羞辱，可现在不同了，现在的他不是当年被谈女士关在公寓中束手无策的那个废物，再也没人能从他手中伤害许错，更别说抢走他，连许错自己都不行。

        许错缓缓地敲了几行留学规划。

        一杯咖啡下去，谈衍终于清醒了点，要拉着许错一起洗澡。

        可许错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

        谈衍好笑地瞥他一眼，“怎么，还想偷师？”

        他抱怨：“我不想你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有这时间，你还不如陪陪我。我工作这么忙，本来能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就不多，你还没完没了地成天敲键盘，这算什么事儿啊？”

        许错沉默须臾，合上笔记本电脑。

        他了脸。

        许错在厨房能的也仅仅是一杯咖啡，不是当年还是现在，他都很少自己饭，念书的时候吃食堂，离开学校之后点外卖，在这个分工明确的现代社会，生活在城市中的人已经没必要亲手饭……但不知为什么，看着谈衍认真的侧脸，闻着厨房中弥漫的香气，他终于有了“家”的感觉。

        谈衍：“你喂我。”

        说谎说谎说谎。

        谈衍一边刷牙，一边：“我书房抽屉里有张卡，你拿去用，密码是你的生日，没有限额。”

        谈衍，真的和从前不一样了。

        他真的照了。

半睡半醒地：“怎么起这么早，陪我睡会儿呗。我难受，晕。”

        许错：“……”

        谈衍不以为然地：“那也叫工作？”

        ……真厉害啊。

        短短三年时间，他就从一个看上去纨绔但其实很善良也很真挚的大男孩变成了现在话里话外都隐隐约约显着谈判技巧的“谈总”，嘲笑、打压他的工作价值，用银行卡抹消他的独立，又用恰到好的低姿态述说自己的“委屈”，让他无法开口说出任何拒绝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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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衍开始煎牛排。

        怪不得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到这么高的位置，家世背景固然重要，可也不是所有的二代都能有这么大的作为，想来谈总的谈判技巧在这几年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假的假的假的。

        他不能失去谈衍。

        许错敲键盘的手指顿了顿。

        许错要把咖啡杯递给他。

        “好。”他说，“我赔给你。”

        他无法拒绝。

        许错：“我还有工作。”

        他和许错一起准备午餐。

        许错在一边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动作。

        谈衍冲着澡，没多想，说：“三年，多少天，你是不是得赔给我？你不能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吧？你不知这三年我有多想你，为了早点找到你，我连休息都不敢，一刻不停地工作，好从我妈手里接过公司。”

        谈衍推掉一切行程，打算在家和许错在一起好好地度过这个周末。

        他怔怔地看着谈衍着笑意的眼角，心脏怦、怦、怦，一下一下剧烈地跃动。

        “你不知我想象过多少次，和你这么过日子。”谈衍洗着菜，忽然笑了一下，“你不在的时候，我一顿饭都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