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陆怔怔地看着他。

        谈衍的脸上看不出一点异样，“我明天上午有工作，先回去了，你少喝点。”

        他的沉默让陈陆更无法忍受。

日礼物，咱都知你不喜欢女孩儿，特意给你整了个盘靓条顺的男模特，你点评点评，看咋样呗？”

        陈陆看他一眼，冷笑：“行啊，让你喝多少你就喝多少是不是，今儿你喝一杯小爷给你一个数，什么时候你不想喝了，就跪在我跟前给我磕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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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陆忍着不悦，故意：“小衍，我真不明白你和张浩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怎么到现在都不肯见他。你都不知，我过生日他有多想来，就差给我跪下了。要不是为了你，我怎么可能拉得下脸拒绝。”

        陈陆没说话，目光悄悄地往谈衍上看。

        许错，许错。

        谈衍打断他的话：“你醉了。”

        陈陆攥着谈衍的手臂，放缓语气，小声：“小衍，我对你的心，你真不知吗，我……”

        他远远地看着舞池中疯狂摇摆的人群。

        谈衍心不在焉地喝着酒。

        汇款单。

        陈陆一拳砸在墙上，失控地吼：“他有什么好的？让你想了这么多年？他不喜欢你啊，谈衍，他要是喜欢你，怎么可能这么多年都不联系你？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吗？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是一张照片。

        原来谈衍不是不知，是不想知。

        陈陆赌气地把模特拉到自己边，让他给自己喂樱桃吃。

        借着酒和大麻的劲儿，他一把夺过谈衍手中的烟，扔到地上使劲儿踩了两下，闷声闷气地：“你别真的告诉我，是因为当年那个人妖啊。他算个什么东西，怎么能影响咱们之间的哥们儿情谊？再说了，就算他是你同学，当年你为了他也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还想他干啥啊？”

        陈陆踢翻了一边的垃圾桶。

        谈衍把手机放回去。

        陈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十万。

        也是，许错那么聪明的人，藏了这么多年，怎么会轻易留下自己的踪迹。

        “小衍，我说你怎么躲这儿来了？你就这么不喜欢和我待在一起吗？”陈陆凑近他，借他的火儿点燃了自己的烟。

        欢呼声几乎掀翻房。?谈衍仿佛没听见。

        谈衍的目光明明落在他脸上，却仿佛没在看他。

        他以为自己会欣喜若狂，这明明是三年来他所一切的动力，可现在他平静得让他自己都觉得惊讶。三年了，许错究竟在什么？没有大学的学历，他能什么？他想过无数种可能，每一种可能都让他感到空气中充斥着令人无法呼的奇怪气。

        谈衍没说话。

        朋友们送给他的模特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安安静静地把垃圾桶扶了起来，柔声：“陈少，您要是心情不好，不如我陪您喝点酒，您不知吧，我酒量可好了，您让我喝多少我就喝多少。”

        谈衍皱起眉。

        谈衍回复了几个工作邮件，正要把手机放回去，就看见许鹏发来的微信。

        这群人谁不知他对谈衍的心思，可惜他都出柜这么多年了，谈衍看上去对他一点兄弟情之外的意思都没有，他的媚眼都抛给了瞎子看。兄弟们今天弄这一出，一是想撮合他们两个，二来呢，如果谈衍真的没有这个心思，就给陈陆找点调剂，不然一直这么下去他还不得憋屈死？

        谈衍回过神，说：“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酒吧光怪陆离的灯光晃的人眼睛疼，震耳聋的音乐声更是让人不得不扯着嗓子说话，在这样的氛围下所有人的情绪都很high。众人玩得正高兴，谈衍放下酒杯去洗手间，出来之后没有回到卡座，背靠着走冷冰冰的墙点了一烟。

        ……离岸账。

        他注视的背影没有停顿。

        唯一让他感到庆幸的是，许错是个聪明人，不什么都能到尖，而且他离开的时候并非无一物，起码还有他给的那六十万。

        他点开汇款人那一栏的手微微颤抖。

        觉得索然无味。

        模特脸一白，咬咬牙，说：“一言为定。”

        陈陆咬咬牙，说：“怎么就没关系了？我和你是什么关系？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你就告诉我他怎么得罪你了，只要你愿意告诉我，我以后绝对不在你面前提他的名字。”

        他说：“今儿少爷高兴，给所有人买单！”

        谈衍笑了笑。

        谈衍挣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