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昭轻轻搭了一下陈松的肩膀，笑意不变，“别回看了吧，今日早些回去，你那俊俏小童还在门口等着呢。”

        “殿下受惊了。”玉似的嗓音破开刀兵之声，顷刻间把人拉回了这红万丈的人间。刘松转过，一人长玉立，眉目俊雅，由几个侍卫簇拥着缓步走来。那兰鸢低眉顺目，跪在他的脚边。

        “不是，”出了门有些夜风，随从递上斗篷，刘昭接了却不披，挂在手臂上，“我是说你堂堂世子，不必受此委屈。”

        陈松跟在后，反省，“确实，陈松乃外之人，瓜田李下……”

        小厮墨声托着腮坐在门口快打烊的面摊上，一看见陈松便忙

        陈松暗自咬牙，手指紧紧地攥着袖子，左支右绌地闪开一击，心里却冷静下来，暗叹自己不该在那假山后停留。

        说话间那密谋之人已经被制服，又有便衣的侍卫押了个人上来，正是刚刚试图跑掉的内宦。

        “唉。”刘昭玉白的手指把玩着一只小巧的如意，朝陈松，“你过来。”

        “有什么好审的，不过就是里那点破事。”刘昭有趣地端详着陈松，觉得这陈氏子手无缚鸡之力，楚楚可怜的，倒是很敢问。他把手里的玉如意扔给跪在地上的兰鸢，转慢慢往外走，“你这个份，难要去陛下面前跟几个阉人对质？”

        “那怎么使得，世子是友的客人，居然让您在此受到惊吓。”刘昭停在离陈松三步远的地方，觉得这小质子懂事又漂亮，眉眼狭长，倒是有几分风韵味，于是多说了几句，“兰鸢这孩子莽撞了，好在本王的侍卫在此地巡视，才顺便过来。”

        那太监一看见刘昭便筛糠似的抖，磕求饶的话说了一箩筐。陈松着站在刘昭下首，不知该不该听。

        什么侍卫在此，陈松心里明白，却不说破，这个俊美的辅政王爷多半是爱这一口的，不然怎么对那个兰鸢如此熟悉。

        刘昭一个眼色，便有人上去卸了那男子的下巴，住了他的嘴。陈松老老实实垂着站在刘昭跟前，等着齐王爷审那两个密谋之人。

        早知带着墨声那孩子也好，这下好了，进京半年不到，就要漏了自己手。

        陈松于是转过背对着跪在地上的两个贼人，走到刘昭近前。齐王上的熏香淡淡的，分不清种类，明明是夏初，陈松却觉得这位清俊的上位者边有一蛰伏的寒意。

        “王爷，我……”陈松只好把刚刚不该听的东西低声跟刘昭说了一遍，那被俘的男子怨毒地盯着他，冷笑，“什么边陲小国的——呜呜呜！”

        “王爷……”陈松心口发沉，刘昭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指仿佛有蛊惑人心的力量，他忍不住又多话了，“您不带回去审问？”

        “陈松参见齐王殿下。”陈松赶紧行礼，揣揣，手指一松，折扇又入袖口，他了内力，脚步虚浮地一拜，“万万不敢称殿下，王爷只叫我表字鹤归便是。”

陈松额角见汗，那说话人功夫不赖，几个瞬息已经到了跟前，面上这了层黑纱，一出手就冲着陈松心口袭来。

        转瞬间那人已到眼前，陈松两指从袖中拈出折扇，略退半步，正一掌推出，却听得“铿——”的一声，一柄淬着寒光的长刀格开他眼前的利刃，一个形矫健的男子从他后蹿出，与那密谋之人缠斗起来。

        陈松心一，只听见后噗嗤两声响动，连尖叫也没有，紧接着就是一鲜血的甜腥气。

        他看见刘昭淡淡一笑，起；轻声，“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