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梁说二百是真的少了，那院子从三品官大人手里转出来，就要比当年买进的时候值钱。买卖宅院有个讲究，假如说你发达了要卖旧宅，能起高价，落魄了急用钱要脱手，就只能贱卖。冯梁说他朋友出的五百两，让他中间人过来说和也是指望能用五百两拿下。

“方才同您说了，他家有读书人，想沾点喜气。”

“五百两能买更好一点的院子了，什么非要那个？”

“真不用那么多，我二百买进再二百卖出，也没亏……”

“咋不急？我急着抱孙子。”

卫成说好，反问他如何？

“二百少了点……”

冯梁就要摸官票给他，被卫成拦下：“不着急，我晚些时候同夫人知会一声，可能还要指两个人过去看看，该收拾的收拾一下，弄好了再交易。正好，跟着衙门休息了，初六开衙之后要忙个几天，正月中旬才会得空，前后加起来得等个半拉月……他着急吗？”

夫人能夜夜同他咬耳朵。

“不就是老样子，瑜儿跟账房先生学了几年，看着还像那么回事。我那姑娘许了人家，她有着落我心里踏实多了，还压心上的就只剩瑜儿的婚事，我总想给他选个好的，他脑子木一点，得有个明一些的媳妇儿持家。”

“那是心闹的，爹娘的人就是不完的心。”

冯掌柜是识趣的人，他没杵很久，事情说完又闲聊了会儿就起告辞。姜蜜后来才听说冯掌柜来过，她还回忆了一下，说：“我都有两年没见过他了，人看着同之前有什么变化？”

又听说冯

卫成想起来冯掌柜的确比他大了不少，他哪怕记不清楚岁数，也知冯瑜比虎娃大了几岁，现如今得有二十多。二十多还没定下婚事，算晚的，难怪当爹的挂在嘴边上说。

“不急，急也急不来的事。”

卫成端过茶碗，揭盖，了。他品了一口，点说四百行。

“冯瑜他有点像我二侄子，不是读书的材料，却是能踏实过日子的人。他哪怕发不了大财也不会败家，又听话懂事知孝顺，像这种不难说亲，不用着急。”

看他只顾着说，没端过茶碗，卫成劝他尝尝，说是里赏的上好茶叶，放冷了就不好喝。

“咋不亏？当初不还置办了好些东西？搬这边来的时候都没带走，还在那搁着。就不说五百，四百总要，还更少那不成了半卖半送？他怎么好意思拿？”

他卫家今时不同往日，那院子放着没意思的。

冯梁捧起来尝了尝。

两家认识有十年，在冯梁面前，卫成就没说官场上那种半虚半实的话，他：“不瞒你说，我夫人也合计着要把那院子卖了，干放着的确是个麻烦事，经常还要使人去拾掇，费心力。那院子是你当年替我寻摸来，二百两买的，我也没打算靠卖宅子发财，是你朋友，照样给二百院子就让他了。”

他其实不懂茶，听卫成说是里赏的，可能心理作用，就感觉比平常入口那些滋味好上许多。他怀着见世面的心虔诚的喝了好几口，才想起来问府上一切好吗？

想想要是自家这几个拖到那岁数……

卫成笑：“你中间人不帮着砍价反劝我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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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天下爱父母心啊。

“皱纹深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