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圣者用纤细柔美的指尖净角的血，一边抚过它的羽一边：“好不了多久的……不过已经够了。”

毕方没有再抬看下去，眼前的场面太过残酷，但是每年冬天都会发生一次。小妞在很多年前的那个冬天就将自骨肉献给了圣者大人，它的后代在夏天繁衍出来，在这片湖域里撑舟，侍奉着圣者大人边。等到冬天，它又重复这种献祭，祖祖辈辈，万年不已。

“我会保护你们的。”妖圣者回过子，看着高耸入云的夭阙塔，她的神色温柔得本不像圣者，“希望在无尽遥远的未来，你们能像现在这样，在这片十万大山里繁衍不息，甚至能走出去，去看更彩的世界。”

这位万妖之祖是十万大山一切妖族生命的起始，也是他们生命的终结。

天空中下起小雪，毕方不耐烦地挥了挥翅膀，雪花还没有碰到它就化作雨水。

“嗯。”毕方发出满足的鸣叫声，圆眼睛里一尘不染，“现在要什么？”

温柔而残忍的，如同这片十万大山一般。

妖圣者将这颗动的心脏吞食干净，她鬓角的白发开始变黑，眼尾的纹路渐渐消退。她的嘴角沾着猩红的血，凄楚而且美艳。鯥的生命气息一点点入刺穿它的白骨之中，它的变得干瘪而枯瘦，最后只剩下一捧白骨。这些白骨堆砌着夭阙塔的面前，和它的祖先一样，怀着无上的荣耀沉眠于此。

“那又怎么样？”毕方不明白，它脑子里想的东西一向很少，“你只需要告诉我，我该点什么就好了。”

妖圣者笑起来，眉眼竟如少女般生机蓬，她低吻了吻毕方火红的翎：“那么……记得在死前回到夭阙塔。”

毕方打了个呵欠，它不太明白妖圣者的话。

“吃人，杀人，把那些会伤到你的统统烧死。”毕方眨了眨眼睛，清澈的眼里倒映出妖圣者温柔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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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圣者将它放飞到空中，毕方拍拍翅膀徘徊了一会儿。她从虚空中抽出一把骨伞，挡住飘摇无依的小雪，伞上繁花似锦，与她发间色彩繁复的钗子颇为相衬。

“不好吗？”毕方闷闷不乐地抬看她，“那就把我吃掉？”

妖圣者垂眉掐算了一会儿，角缓缓绽开一抹浅淡的笑容，待她演算完才对毕方：“天书已经送到太清手里了，他会帮我们拖住履天坛。”

“快说快说！”毕方不耐烦地促，围着妖圣者一遍遍转圈。

妖圣者溺地看着它，问：“你想什么？”

“去吧，去让镜国覆灭，人已经不需要存在了

她像是天底下大分的母亲一般，纵容自己的孩子提出一切要求，并且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去完成它。

妖兽的力量全都蕴藏着血脉之中，这种力量从十万大山而来，如今又回这位圣者的里。

“好些了？”毕方扑腾着翅膀往妖圣者怀里钻，它撒着问。

从十万大山诞生的生命最终要归还给她。

妖圣者在伞下微笑，重新恢复年轻的容颜里了冶艳之色，可是那种母的光辉却从未从她上褪去过。

那只被她活生生吞食心脏的妖兽平静地说：“我鯥族愿意为圣者大献出一切，这可是祖祖辈辈的荣耀，请圣者大人不必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