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兵直接踩过这几人的尸首往鼎里爬，然后从里面掏出一件件祭祀用的法。

伽耶帝都，原本寂静而肃穆的深中烈火翻，无数人号哭悲鸣，血出门外，整条护城河都弥漫着腐朽的红黑色。

“凤仙尊在这边稳住归灵寺即可，北川那边我墨陵自会竭力而为。”贺清秋起走向那块石碑，他将那杯菊花枸杞酒抬起来，凝视着暗红色的新酒。

她的声音没传出去多远就被一座青铜巨鼎的倒塌声盖了过去。那青铜鼎立于天子寝殿之前，足足有两层楼高，有好几个人想要爬进那个鼎里。这时候鼎的基座却因为高温而有些开裂，巨鼎都因为失去平衡而轰然倒下，那几人一下就被砸成了肉泥。

皇甫留仙立于火海之中，看着这些完全失态的杂牌军不由皱眉：“所有人听令！不得淫掳掠！不得杀伤手无寸铁之人！”

宋离忧往前走去，他踏过的地方尽皆化作鬼域，再无半分人气。黑色城池从天而降，与这片绵延不绝的殿重合，源源不断地掏空龙脉王气。宋离忧颇为惬意地感受着王气运的淬炼，心里突然觉得这差事也不算太差劲。

声，然后才：“让她带我去北川战场吧，反正都要死，不如死个轰轰烈烈。”

皇甫留仙回：“宋先生？”

贺清秋饮尽杯中酒，风中唯有一声叹息以应。

无数华美的殿被化作焦土，这座矗立几千年的皇城一夕间被攻破，曾经畏惧着它的，在它脚下哀泣的，现在都能在它上踩上几脚。那些摸了一辈子农的平民第一次见到这种地方，金筑的墙，玉的，珍珠镶嵌在四上，国库里是堆积如山的宝物。他们闯入被无数能工巧匠悉心打造了世世代代的地方，把看得见搬得动的东西都进怀里。

“停手！”皇甫留仙悍然剑，对左右近卫，“控制他们一下！”

其实谁都没错，只是这个乱世它不饶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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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宋离忧轻蔑地用折扇掩住口鼻，空气里的污浊味让他都受不了，他：“人很蠢，也很残忍，当你胜过他们的时候就能主宰他们了。我觉得你要比他们聪明还容易的，唯一不容易的是比所有人都残忍。”

“嘁……”阴冷的笑声从她背后传来，“你指望这群没脑子的野兽停手？那还不如先把他们的手剁了。”

“宋先生曾是

那些人的子渐渐委顿下去，皇甫留仙惊悚地看见他们尸上浮出黑色的厉鬼，这些厉鬼满腔怨念，见人就咬，将所有活物都化作血块。而那些被他们杀死的人又因为鬼气的影响而归入酆都城，成为宋离忧手下的助力。

凤仙也站起，哑着嗓子：“愿墨陵此行能一雪前耻，诛乱之人，重定人圣轨。”

宋离忧缓缓走过来，鬼气侵蚀了那些陷入狂乱的士兵：“伽耶王朝是怎么对待他们的，他们也会还以一样的东西，血腥、杀戮、压迫……在伽耶氏暴政之下，他们只看见了这些，也只学会了这些。”

凤仙微微闭眼，而陌生的顺着那张冷峻的面孔下来，从开襟的红衣里淌进去。贺清秋不去看他垂泪的样子，而是转望向郁郁葱葱的竹林。竹林里多了一块残破的石碑，石碑上空无一字，碑前放着一杯浊酒，几片茱萸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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