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桃林之后，溯光待景清一改往日的疏离，看向他的目光中总带有意，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在没人的时候，他会主动去牵起溯光的手，他会吻上溯光漂亮的桃花眼，也会小声地对溯光说“我爱你”。

        脑简单的景清并没有细想过为什么溯光从来没将朋友们介绍给他。因为不忍心去打扰溯光难得和朋友相聚的时光，每次他都主动呆在远远的地方。

兄想不起来就不要勉强了，能找到师兄我已经很庆幸了，哪敢贪心更多。”

        知景清对于修仙一窍不通，溯光为他找来最珍贵的灵药，为他提升修为。

        也许他会在这仙境一般都地方，和宛若谪仙的恋人度过平淡而幸福的一生，几十年，几百年，甚至几千年。

        十九

        二十

        “那你现在把他养在边是怎么说？”无尘像是看猴戏一样“欣赏”远的男人笨拙地给仙鹤顺，随口一问，“打算和他重修旧好？”

        “呵。”溯光看着远的景清，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溯光的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问，“怎么？心疼你师父了？”

        “大概是因果轮回吧，”溯光抿了口茶，将景清笑容中对他的爱意尽收眼底，说，“上一世的他机关算尽，为求长生，手上沾满了同和魔修的血；这一世的他呆若蠢鹅，遇到个几十年的小狼妖，都被吓得屁。”

        远的景清因为修为低下看不清溯光的神色，只感觉到溯光在看他，转过对着溯光笑了笑。

        紫苏早就知府上另一个人的存在，故作惊讶地问，“你就是师叔祖的炉鼎？”

        无尘审视地盯着看了溯光几个呼后，突兀地说，“别玩得太过，我怕到时候你不好收场。”

        “他？”溯光不以为然地笑了，“他吗。”

        “连九重黑天劫都没能让他形神俱灭，”无尘咂咂嘴，感慨万分地说，“真不愧是修仙界的至强存在。看来当时的他离飞升就只有那么分毫之差，没扛过去属实可惜了……”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景清心中的不安逐渐被溯光的温柔相待所抚平，他相信了自己就是溯光深爱的那个“师兄”，也不可避免地爱上了这个不该属于他的仙师。

        “那倒不至于。”无尘耸耸肩，一脸不在乎地说，“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看出景清吃不惯辟谷丹，溯光会为他亲手煮饭，哪怕染上一令修者厌恶的烟火气。

        溯光会为他束发，会替他更衣，也会与他相拥入眠。

        “他的魂魄被黑天劫轰过竟然还能聚齐？”无尘的目光在扫过远正喂仙鹤的男子时，脸上控制不住地浮现诧异之情。

        清晨醒来，溯光不知去向，仙府中倒是多了个貌美的女子。

        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姑娘，景清紧张地和她挥了挥手，“仙子好……”

        “我……我不知上一世的景清是个多糟糕的人，”景清停下了脚步，溯光因为他也不得不驻足。景清抬起，真挚而坚定地看向溯光，“我会用这一生好好待你，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雪山崩塌的那一刻，人们才会明白美好秀丽的风景下，隐藏的不是剔透的水晶而是嶙峋的怪石。

        二十一

        “怎么可能。”溯光慢慢悠悠地抬眼，不紧不慢地说，“我就想让他也尝尝，被深爱的人无情地辜负和丢下，是怎样的滋味。”

        溯光愣了愣，眼中的挣扎闪烁片刻后又恢复了难以看透的温和，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说，“希望如此。”

        “炉鼎？……”景清打招呼的手僵在半空中，局促地解释，“我不是炉鼎……我是他的恋人……”

        “噗。”看到景清呆呆傻傻的笑容，无尘差点把嘴里的茶在玉桌上，干咳两声顺了顺气后，忍不住幸灾乐祸地笑，“师父怎么变成这样了，哈哈哈哈。”

        那女子对仙府很是熟悉，如同在自己家里一般，将芥子袋中的草药井井有条地放入嵌于墙内的药柜。

        无尘意味深长地敲了敲桌子，继续说，“我只是怕有些人毁了自己珍爱的东西却不自知，等到一切覆水难收时才后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