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烈摇摇，说：“陛下，你想去哪？我都带你去。”

        所有人都知丰都城里的鲜血到底为何而――他知，太后知，小皇帝更知太后知，居然还能如此惺惺作态，把一切都推到别人上。他从拓跋彦的脸上看不出一分一毫的后悔，而只能看到事迹败之后的愤怒和恐惧。倘若当初事成，恐怕现在这张脸上只会有得意和狂喜。

        伞下，夏侯烈只着长、外衫，衣衫大敞，出结实、漂亮的腹肌，在这无尽的雨夜中白得刺眼。他怀里横抱着北齐的太后，太后上裹着一层薄薄的丝绸，看上去不像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太后，倒像是祸国殃民任意恣睢的妖妃。他懒洋洋地靠在夏侯烈肩膀上，垂眼看向跪在地上的小皇帝。

        太后赤的脚在雨中晃了晃。

        借着烛光，他看见太后手腕上丑陋的伤疤，真不知太后当年有多难过才会割出来这么大的伤口。他摸了摸那凹凸不平的疤，心，以太后对元帝的神情，此刻心中一定难受得厉害。太后明明坐拥天下，却仿佛是这世间最寂寞、最空虚的人。他没有经历过这样刻骨铭心的感情，也永远都不想经历。

        夏侯烈愣了愣。

        这个时候还有谁敢站在他面前？当然是北齐呼风唤雨的太后陛下，可又不止是他，还有他那个该死的面首。

        夏侯烈不说话，太后也不以为意，自己：“会啊，会的，我自己都亲眼见过了，哪用得着问别人。”

        夏侯烈照。

        夏侯烈翻从太后上下来，躺在他边，扭去看闭着眼睛的太后陛下，“陛下，你了很多水，给你？”

        此时此刻，亲眼看着皇帝跪在太后脚下痛哭涕，他只觉得害怕。

        芦荻高高地举着手中的大伞，唯恐淋太后。

        后，北齐皇帝拓跋彦的哭泣如同一曲挥之不去的挽歌，在瓢泼大雨中回不休。可夏侯烈一点都不觉得他可怜，只觉得他可怕，只要太后出半分间隙，恐怕拓跋彦就会变成一只凶恶的狼，扑上来把太后活活咬死。

        他狠狠地咬着牙。

        夏侯烈觉得拓跋彦此刻的脸色比鬼魂惨白。

        拓跋彦抬起。

        太后：“你怕我失了势，他为难你？”

        原来不是雨停了，而是有人停在他面前，伞也挡住了他上的雨。

        太后为什么总为难他？

        可夏侯烈什么都没问，就这样抱着他走进深沉的雨夜。

        芦荻隔着层层珠帘，小声：“陛下，皇帝昏过去了一会儿，又醒了。”

反应，这岂不正说明他不仅东西大，技巧也很好？他不信太后还能找到比他更好的男人。太后过去那些面首哪个能和他相比？

        拓跋彦跪在雨中。

        雨停。

        夏侯烈抱着太后的手紧了紧。

        “拓跋彦呢？不他？”

        等将来，他大权在握了，一定也让这该死的淫妇也尝尝他今日的屈辱！

        夏侯烈哭笑不得，说：“是，我当然怕，他有多恨我，陛下你比我清楚。不过拓跋彦戾气太重，恐怕不我什么都没用。……你真不怕他染上风寒，沉疴不起？”

        太后睁开眼，面无表情：“我若让人给他撑伞，只怕用不了几天，他就要起兵我退位了。”

        拓跋彦把深深地埋在地上，恸哭：“母亲，儿子知错了，儿子有愧父亲生前的教导，父亲告诫过儿子无数次，要好好侍奉母亲……儿子居然为臣所胁迫，没能为母亲守好丰都，儿子有罪！……父亲当年历尽凶险，九死一生，打下北齐江山，儿子无能，没能好好地守住它，儿子愧对父亲……”

        “将军，”太后，“你说，天下最不寻常的男人，会不会有天下最寻常的儿子？”

        夏侯烈打了个冷颤。

        夏侯烈想了想，“不然我去？”

        太后轻轻“哼”了一声，显然不喜欢夏侯烈说透他的心思。

        太后问：“冷么？”

        夏侯烈：“……”

        小皇帝的哭声在雨夜中传出去很远、很远。

        太后叹了口气，不再看拓跋彦，把脸靠在夏侯烈肩上，闭上眼，轻轻：“我累了，将军，你带我在这中走一走吧。”

        他这话矛盾得很。

        太后疲倦地：“歇一会儿……去沐浴。”

        他刚把亵穿上，正要穿上衣，就让太后拦住，“披件外衫。”

        太后顿了顿，对夏侯烈：“起来，把衣裳穿上。”

        夏侯烈抓过太后的手，放在自己手中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