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佟柯还在睡就被陆正阳叫起来了，迷迷糊糊地摸了眼镜起来。床帘已经被掀了一角，陆正阳陆陆续续地往上丢衣服，自己也在套衣服。

        “看日出去。走走走。”

        “怎么这么突然？”

        “说走就走呗。”

        从山下爬到半山腰，被清晨的山风一下，佟柯已经清醒的差不多了。他原本还有一件外套的，现在正装在任劳任怨的贺一航的背包里。法学院的男生差不多集出动，从本科生到博士生，轰轰烈烈。

        陆正阳的热恋期女友发着嗲和陆正阳秀恩爱，被佟柯拿着水瓶子砸走。于是贺一航光明正大地黏上了佟柯。美名曰，赔罪歉顺便培养感情。

        他们脱离了大队，眼看着太阳就要升起来了，贺一航也乐得享受两人时光，在山腰找了个不错的位置，哼哧哼哧地把佟柯请过去了。佟柯坐在大石上，上面的泥土已经被贺一航拍干净了。贺一航还殷勤的倒了杯温水过去。

        佟柯蹬，看自己的影在阳光的照下延伸出去的长度，欣赏够了又折起，“真搞不懂你想干嘛。”

        贺一航眨眨眼睛，“追你啊。”

        佟柯当没有听到的扭看太阳，东边的天空逐渐变白，慢慢地变金。旭日折出夺目的光彩，一条条的光线往边上延伸。以前一直以为阳光就是刺目的金色，这一瞬间却看到七彩的光芒。赤橙黄绿蓝靛紫，每一种颜色都迸发出来。如此的强烈，叫人移不开眼。

        佟柯看日出，贺一航看佟柯，在他眼里，吃惊的微张着的佟柯要比太阳好看太多。侧脸好看，形好看，连早上太匆忙而没梳过的那几乱翘的蠢看上去也格外得好看。特别的感，sexy。

        纸杯里的水晃了一下，波光潋滟。日出不过一瞬间，很快就一跃而上。佟柯收回目光，推了一下眼镜，小声，“可是我们之前本就不认识。”

        这四下随时可能有人冒出来，贺一航就站在他边，佯装看风景的模样。苍茫的大树，沾满泥渍的石，一个深一个浅的脚印，低空掠过的鸟儿。

        “就是放不下。”

        回去之后翻来覆去的懊恼，那一次的尝试给佟柯留下来的印象是不是很糟？陈序后来随口说过在俱乐，像他这种纯粹无经验的新手拿sub这样乱来被发现了是会列入永久的黑名单里的。每个新DOM都是跟在老人边一次次地请教积累经验的。

        “我也怕你再找……”贺一航别扭的嘟囔，“那，太危险了啊。”

        “我不会再找。”

        贺一航欢呼雀跃，“那真是太好了。”在佟柯审视的目光下他平复了一下情绪，“我就是，如果现在让我来，肯定会比上次好的。”

        “也没想让你再来。”

        “真的有那么糟糕吗？”贺一航把视线从佟柯的脸上移到脚底，盯着路上的泥石块，“我们可以先试试，朋友？”

        佟柯张嘴，叹气。再张嘴，叹气。他想表达的本就不是这一个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