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元卿抢在前面回答。

        不过元卿领了他的情，知是他特意准备的，是给他的，这就好。

        “分开来放，一套放在书房，这样走水了也不怕。”

        夏吃莲子，秋吃藕。

        元卿不解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帕，中间陷下去，四周起来，什么东西。

        元卿没认真听，因这故事沈筠斋早给他讲过了，只捡了桌上一莲荷叶里的莲子，剥开了给婉意吃，她爱吃这个。

        天都黑了，就他们呆着，成什么了。又不是小桃，人家也没许，出门过乞巧节。

        书房里也有几套，其中一套打开来看，内容竟与失传古本是一模一样的。

        29

        “这一颗是牛郎星，这一颗是织女星。”沈筠斋指给女儿看。

        “卿卿，不会有旁人。”

        沈筠斋将它们搬到晒书堂外的空地上，如此往返，晒完了又去晒书房里的书。

        沈婉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小孩子忘大，很快就不记得了，又突然想到旁的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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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风起了，得莲叶摇，得湖面皱，得小姑娘入梦乡。

        沈婉意满意了，满足地捧着娘亲递过来雪白圆的莲子吃。

        和他们不一样…

        “我们和他们不一样。”

        元卿靠着后的红漆圆，低绞着手帕，微蹙着眉，这样随意想着，没看见沈筠斋凑过来。

        依沈筠斋的子定是要说没有的，他这样说了，女儿就要哭。

        “爹爹和他们不一样，爹爹只喜欢你娘亲。”

        老夫老妻的…孩子都大了…还怀着一个…不过就不过…

        他们贴得这样近，近得听清彼此的心声。元卿睫脆弱地眨着，易碎般贴着沈筠斋，仰承受他的亲吻，将他搂得紧紧的，听见他温柔地承诺。

        沈筠斋只当他书房里的书都看厌了，应了他，不过也不许他将书带出晒书堂。回来时，元卿神神秘秘地要给他一个惊喜。沈筠斋才知，他离家这两月，说他无聊也好，说他有心也罢，总归是他替他抄了几套珍藏。

        沈筠斋不太会哄人，哄女儿也是，想了半天只说了一句。

        只不过后者纸张泛黄，页脚残破，前者则不同，除此以外，字也不同。清隽工整，是元卿的字。

        沈筠斋还记得他这样玩笑的话。

        打开来看，是块玉镯。

        即便如此，这一套书也是残本了。

        “星星里面真的住了神仙吗？”婉意迫不及待地抓着他问。

        “带回房里睡吧。”元卿低声唤来亭外的母。

        这话沈筠斋看着他说的，他却不敢看。只听见他这样温柔地唤他，眼泪就细珠子断了线地落下来。

        元卿闻言停下手指间的动作，不解地递给他。

        又在掉书袋。

        “手帕给我。”

        “帮我上。”元卿嘴角终于翘起来，得寸进尺地伸出皓白的手腕递给他。

        细得轻易就套上了，元卿刚想收回来，美滋滋地仔细看看，却发现手被他握住，收不回来了。

        四年前，老翰林张扉家的藏经阁走水，一辈子的珍藏毁于一旦啊。老翰林知此事后，竟然一病不起，没多久便过世了。那时候他正奉旨在外巡查，对京中之事知之甚少。元卿在写给他的家书中找他讨要晒书堂的钥匙，这钥匙只此一把，平日里他是片刻不离，只有外出时才会交由家严加看。

        只见他从前的衣襟里拿出了个东西放到手帕里裹着，又这样裹着还给他。

        沈府苑子不多，最好的就是这个人工开凿的小湖，引了水，养了几尾鲤鱼，夏天便开满了淡妆抹的荷花，遮蔽了整个湖面。

        晚上三人赏月，晚膳都是摆在湖中央的湖心亭用的。等月亮爬上夜空，夜幕笼罩，夜色渐，能看见星星的时候，沈筠斋就抱着给女儿讲乞巧节的由来。

        “可是他们一年只能见一面…”婉意想到这里，突然又不高兴了，“我不要，我要和爹爹和娘亲天天都见面。”

        元卿垂下不看他，手被他牵住，眼泪都没法。沈筠斋低，轻轻吻住他的眼睛。

        于是湖心亭又只剩下他们二人。

        “偶然看见跟你上这跟钗同样的料子。玉养人，可以。”沈筠斋又是半天没说点好听的话给他。

        “放心，不会有旁人。”

未见，应是本已失传的版本。

        30

        我们和他们不一样。

        沈筠斋自然地坐到他旁。

        元卿偷偷在心里说他，当然不敢嘴上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