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麟一手接过袋子,一手把手里的气球递到我手里。
江麟手长脚长,没几步就跨到了我的面前,气球随着他的移动又不安分地晃了起来。
其实我能听到他们说了什么,但是我懒得听。女孩没走多远又在一对情侣面前停下,江麟似乎才想起我这个苦劳力的存在,像个大龄智障儿童一样,举着发光气球回过
来,我下意识地错开了他的视线。
胃不合时宜地绞痛起来,我大脑疯狂运转,思考撇开肉
关系这一层面,作为普通的室友或者说是朋友,我该说些什么呢?
“我买的。”江麟说。
这种时候总是能轻易感受到江麟的好看,听到
肩而过的人低声嬉笑着议论江麟出色的外貌,我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完全移不开视线。
中心的步行街上尽是来来去去的情侣,短短几秒,就有两对情侣笑闹着从我们中间穿过。
我他妈知
,我在心里说。
“哇。”我干巴巴地张开嘴,发出一个单音节,不想看他的脸,于是不情不愿地看着那颗可笑的气球。
“圣诞节快乐。”女孩说话间呼出热气,她对江麟说。
?
气球被他稳稳地拿在手里,停止了摇晃,他微微翘起嘴角,像个小朋友一样,用指尖碰了碰气球,神情难得称得上是温和,他低
对女孩说:“好,多少钱?”
原本想着着看戏的小心思被打破了,我的心情也随之出现了奇妙的转变,失望之余生出些隐约的好奇,但我很肯定我一点也不好奇他要把这个幼稚的气球送给哪个女朋友。
原来是圣诞节了,我想,前后加在一起
了有大半个月的圣诞企划,竟然把“除了需要打广告的品牌以外的普通人也要过圣诞节”这件事忘了。
江麟握住了气球杆,透明的发光气球正怼着他的鼻尖,气球就在他眼前轻轻来回晃着,气球上小巧的灯把他的脸照亮一点点,又随着晃动在他脸上拉出几
不同颜色的光线。
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我整个人突然觉得有点疲惫,如果不是在人来人往的步行街中央,我真想把手里沉甸甸的两大袋东西就这么放在地上。一直没怎么察觉到的冬天的寒意也汹涌地从我
的脚腕和袖口攀进我的
,啧,好冷,我砸了咂嘴。
“……”胃的绞痛更甚,但傻乎乎的气球已经被我握在手里了,“……不是送给女朋友吗?”
我停下脚步,任由我们之间五六米的间距停止缩短,好暇以整地看着江麟,想知
他会怎么拒绝。啊,不过,如果是江麟的话,或许压
就不知
这是要花钱的吧……
“谢谢。”江麟点点
。
他妈的,这他妈啥啊。
“你不就是,”江麟歪了歪
,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理所当然地说,“还是你觉得你是我老婆,上次你叫我――”
女孩顺势把气球
进他空空如也的手里:“哥哥送给女朋友吧。”
力气回来了,我一口气走出两百来米,把
我又小幅度地跺了跺脚,江麟付完了钱,低
和女孩说了几句话,女孩笑着握着那一把发着古怪的光的气球走了开去,走出几步之后还回
腾出手和江麟挥了挥手,好家伙,江麟居然也回应了。
“你是小朋友吗?幼稚。”我撇嘴,把右手拎着的塑料袋交到他空着的手上,“还是你要送给谁?”我试着没话找话,结果一开口没堵住一
老陈酸醋的味
,我吓得立刻咬了口自己的
。
我一脚踩在他的白球鞋上。
,明明大多数夜晚都在我床上度过,却还要送这种东西给女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