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样的距离，最是容易让人产生“只要再稍微努力一点，就能够到了”的错觉。

        等陈晚舟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把自己的上半，整个地都探进了那个应该是给小孩准备的圆窗里。而他的指尖，也终于到了那张照片的边角。可不知是他出了汗，还是那张照片本就沾了水，陈晚舟尝试了好多次，还是没能把那张照片给抽出来。那种分明已经碰到，却始终没有办法成功着力的感受，实在是让人感到焦躁。

        或许是这里的一切，都是据祁阳的记忆还原出来的缘故，那里面除了一些零散的玩之外，还放着像是一两件浪汉用来过夜用的东西。

        眼角不受控制地了，陈晚舟忽然有点想捂脸。

        “你等等，我去给你买点过来。”说完，祁阳也不等陈晚舟给出回复，就小跑着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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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不是从陈晚舟的脸上看出了什么，祁阳歪了歪，忽地凑过来，在他的嘴上“吧唧”了一下，很是故意地弄出了清晰的声响。

        陈晚舟：……草。

        ……照片？

        然后他就在屁的位置卡住了。

        “果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看吗……”抱怨似的咕哝了一句，陈晚舟收回自己有些发酸的手，正准备放弃，却陡地意识到了什么，转朝“象尾”的方向看了过去――那面想象中的第四面墙，本就不存在。

        想到祁阳刚才所说的话，陈晚舟一下子就反应过来那上面的人是谁。只纠结了不到一秒的时间，他就俯从面前的缺口探手，试图去够那张被塑料瓶压着的照片。

        “……”沉默了片刻，陈晚舟按住墙面，换了个使力的方向。

        然而，那堆东西都被放在了靠陈晚舟这边的墙的最角落，即便他拼命伸直了手，也依旧距离照片有差不多一只手的距离。

        被祁阳这幼稚无比的举动弄得脸上一热，陈晚舟瞪了他一眼，正要开口说话，就被面前的人给抢先了：“啊，对了，我记得这附近有家店的棉花糖很好吃。”

        小小地了口气，压下口由于自以为是地犯错而生出的羞耻，陈晚舟按住漆着蓝漆的金属墙面，准备换个地方进入这梯下面的空间，却在退到肩膀的位置时，产生了被挤压的疼痛感。

        被饮料瓶压住了一半的方形纸张上，能够看到一个胡子拉碴的、看不清脸的中年男人，他的一只手拿着一个红薯，另一只手抬起，搭在边的人上――透过凹凸不平的瓶底，隐约能够看出那是个年纪不大的孩子。

        刚刚祁阳明明都说了和浪汉一起，在这里过了一夜了，他也不想想，要是没有除了这两个只有小孩子，才能轻易通过的圆窗之外，能够进入的方法的话，那个“大叔”本就不可能进到那里面去。

        视线在那些和破旧的毯一起，放在角落里的塑料瓶上停留了一阵，陈晚舟正打算收回视线，就忽地注意到了什么。

        被松开的掌心拢了拢，似乎还能感受到些微的汗意。陈晚舟失笑地摇了摇，没有跟上去，在原站了一会儿之后，走到了那个只比他高一点的梯旁，探朝圆里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