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他是在车子停下之后，稍微等了一下才叫醒的陈晚舟，车上的人已经下去了大半。陈晚舟的导师正站在外边，等着车上剩下的人。

        他最是不擅长应对这种纯然的善意。

        “因为助教比较怕冷啊——之前去的那家咖啡厅，空调不是都调得很低，我看助教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把手里的外套捋了捋，随意地挂在了胳膊上，祁阳笑了起来，“为了保存某些药品，药厂里的温度也都会打得很低吧？”

        内的情并没有被这番点到即止的玩弄彻底消解，但这种程度，却已然在陈晚舟的忍受限度之内——在过去的很多时间里，他都是一直这么过来的。

        ——如同最开始的时候那样。

        听到祁阳的话，陈晚舟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还有点发僵的眼角，沉默了片刻才糊地开口：“嗯，梦到了点过去的事情……”

        纤长的睫颤了颤，陈晚舟抿起嘴，没有对祁阳的行为多说什么，只是并起双，抓着上盖着的外套，裹紧自己往角落里又缩了缩，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不用，”祁阳笑了笑，伸手接过陈晚舟拿起的外套，站起跟在了车厢走廊里队伍的最后，“助教睡得好吗？”

        “助教？”祁阳那张非常能够让人生出好感的脸出现在极近的距离，陈晚舟能够看到他的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的模样，“到了哦？”

        “不过没想到没到地方就先用上了。”祁阳收回视线，很是平常的样子，仿佛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值得多说的地方。

的泪痕，自觉地收回了手，没有再去碰对方。

        就好像从来到这个世界上的那一天开始，就是为了给别人玩弄淫的——无论被怎样暴地对待，都能从中感受到蚀骨的快感。

        陈晚舟愣了愣，一时之间有点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讷讷地又说了一遍“谢谢”。

        陈晚舟顿了顿，也跟着站了起来：“你怎么出门还带这种衣服？”

        “没什么，就是顺手的事，”祁阳看了陈晚舟一眼，“不过助教刚刚是噩梦了吗，怎么还哭了？”

        ——天生淫贱的。

        祁阳闻言也不再多问，朝他笑了一下之后就扶着车门下了车，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掌握得万分恰到好。

        “啊……嗯。”陈晚舟慢了半拍才出反应，有些迟钝地看向窗外的建筑，从车上走下去的学生脸上大多带着兴奋和好奇，显然对这个自己专业的一个就业分支十分感兴趣。

        高过后的疲惫一点点地蔓延上来，陈晚舟感受着从车窗入的风，不知不觉地就睡了过去。当他被边的人推醒的时候，还有些没能回过神来的茫然。

        那个自称已经和他结过婚了的厉鬼，是第一个看见了他的全……也接受了他的全的人。

        陈晚舟忽然就有点好奇，这个人到底经历过什么，才能这样准地把握这种事。

        好一会儿，他才收回视线，朝边的人出了一个笑容：“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