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逸怔了一瞬，突然反应过来，忙从床上爬下来，这动作的声音让云明转过来问他：“怎么了？”

        随后外面便进来了五六个十岁左右的少年，各个红齿白，模样可喜。

        云明不动声色地看着凌逸，一直到凌逸以为自己没希望时，他神色呐呐地收回手，却突然听云明问他：“你会很听话吗？”

        “谢谢您。”凌逸哽咽着，漉漉地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云明，“……”

        凌逸便边哭边大口吃着面，分明只是一碗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清汤面，他却吃的很香很虔诚，满心感激。他想他真是太好运了，能碰到这样神仙一般的大哥哥。

        “我……我想回家……”凌逸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我母亲前两天去世了，尸还放在家里，我想将她下葬……”

怕自己将对方也给弄脏了。

        很快将面吃完，他正要下床，双却是一，一下子便要栽倒在地，所幸云明将他扶住坐到床边。

        凌逸忙爬过来拉着云明的脚：“公子，您要买小厮吗？我可以吗？”

        一锤定音，云明心中大石落地，他右手轻抚凌逸的一小撮发丝，想着如何更稳妥地将这个少年完全的占据。

        路旁行人无不脸色惊疑地盯着他们，毕竟一个白衣胜雪仙人之姿的人背着一个那样肮脏的小乞实在是太过怪异，更有认识云明的达官贵族，知云明这人生冷淡，宁愿自毁容貌也不愿和外人碰，没想到今日竟主动背着这样一个卑贱的乞丐。

        云明沉默不语，凌逸有些懊恼地咬了咬嘴，纠结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公子，您……您能借我些钱吗？等我以后……”

        从未有人这样照顾过我。

        凌逸本是惴惴不安，但不知为何他闻到云明上冷杉的气息，很好闻，让他很是心安，多日来的着急紧张与恐惧疲乏一起席卷而来，他忍不住睡过去了。

        “是的是的！”凌逸忙，“我很听话的公子，公子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看了看那几个少年，他似乎觉不出自己的优势，忙央求：“我会很听话的，您说什么就是什么，等我好了我会很能干的，我力气很大，什么事都学得很快，我还很便宜，就只要一口棺材钱就行了。”

        “哭什么？”云明怔了一会儿，他一次见到这样的凌逸。

        云明微微点了点：“一旦我买了你，你这辈子就属于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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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到后半句时声音低哑，包骨下燃烧着他偏执的炽热，然而此刻他脚下的这个少年不懂，少年的眼睛干净极了，忙不迭地将自己这一生就交付出去：“嗯嗯我知，我这辈子都是属于公子的。”

        他向云明了谢后疑惑又懊恼地看着自己的双，正要仔细去看看伤口，又听到云明问：“你要去哪？”

        外面敲门声响起，云明说了声进来，外面便进来一个少年，朝云明问：“云公子，听说您最近要买一个小厮，我据您的要求带了这些来，您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凌逸呆呆地接过这碗面，看着腾腾冒出的热气，突然哭了。

        他泣不成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云明便劝：“快吃吧。”

        “我帮你吧。”云明说，“你买好棺材了吗？”

        凌逸猛地抬起来，刚亮起的目光突然又黯淡下来：“我……我没有钱。”

        睁开眼时，他已躺在床上，不光上的伤口已被人理，连衣服也换了一干净的，他看向四周，这个房间装饰古朴典雅，是他从未见过的豪奢。

        他此刻毕竟还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哭起来的时候还止不住咙的呜咽，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一般，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有一滴要落进碗里，他忙将碗端远一点，怕自己玷污了这碗面。

        “醒了？”云明从房间外回来，手上端着一碗面，“我想你可能饿了，所以我下了一碗面来。”

        我从未吃过这样好的东西。

        凌逸说不出口了，他觉得自己在打无期借款，本就不是诚心实意地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