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记得最后他们两个立定在祖父的墓碑前，直到人都走了，也迟迟没有离开。

        父母都已经上了二楼，包括周学钦现在也应该被叫回房间安安静静待着，他们就像是提前预料到周今的选择，一点也不担心地回屋睡觉。

        “蒋近容，我刚刚听爷爷说了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什么……事情？”

        “我不知……”蒋近容没了往日的风度，他涨红了脸，连连倒退了几步。

        “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他说。

        周今一次感觉自己比蒋近容大，可年龄不是按行事作风，而是按照登记的出生年月，她趁机将这一个场景刻在脑海里。

        “爷爷他……生了病。”她只感觉自己的咙勉强在发出一些声音，“这次我不能跟你一起了。”

        周今一把抓住了蒋近容的手腕，和他一起来到了三楼。此夜相对来说还算安静，因为还未正式迎来新年佳节，只有较远一些请神拜佛或是举行婚礼的人在放着鞭炮和烟花。声音断断续续，当门窗全被关上时，那一点声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还没来得及正式进入夏天，祖父便去世了。那天她急匆匆请假，和父母一起赶回来。她看到蒋近容一直陪在祖父边，蒋近容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忽然涌出了泪。她忘记她当时是如何了，又如何度过了葬礼。

        时间似乎停滞了半刻。

        细数以往诸事，他们不什么都成双成多，周今不会觉得孤独，更不会觉得日夜漫长，在和蒋近容待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开心的，她很开心。

        他冷不丁忽然冒出了这句话，脸上的红色又不知叠加了多少层。周今盯着他眼睛看，察觉不出来摇摆不定的情绪，她没回答，她想她刚刚的一切行为应该能印证她的喜欢。

        “那大学……”

        她的声音很轻，却无比的郑重，蒋近容心忽然停了一拍，他的话不可控制地产生了抖动。

        这是他们和祖父过的最后一年春节，开春周今和蒋近容便分扬镳，他们想着下一个寒暑假的相见，同时也静候着属于下一个承诺的到来。

        在和祖父又谈论了一些与此无关的事情后，他要准备睡下了，周今替他掖了掖被子，然后轻手轻脚打开门走出去，仅有一盏昏暗灯光下的楼梯拐角，却站着蒋近容。

        “我喜欢你，周今。”

并无任何摩，深知对方喜好，周今觉得这种模式比任何都要稳定，可说起来，这也不算爱吗？

        她想以此来加强俩人之间的牵绊，因分别而感觉到心慌意乱的人不仅仅只有蒋进容一个，她也是，她不知这是不是爱，只是当一个陌生的地方再也没有可以包容她的人，她就感到不上气。但是她没得选择。

        “还是我们最开始说的那一所。”周今立。

        蒋近容从进门时便一副言又止的神情，她能看出他心里藏着许多事，也有许多话想要跟他说。可周今又想，如今约定大学目标，真的就会实现吗，她不担心两人的成绩，可又不是只有成绩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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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以前跟你妈妈定过我们两个的娃娃亲。”她眉开眼笑，就像要让他也觉得这是一个玩笑话一样，“如果，我们俩的别是一男一女，那你长大以后就得挑聘礼来娶我。”

        你肯定不知啊，都是自己编的。她在心里如此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