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快就能找到工作了，前几天去面试的那家公司要开展新业务，聊得满意的，说不定年后就通知我上班了呢。”

        “你还回来干什么？”

        周祈自在了一些，嚼着山楂问：“刚才和我爸妈说了什么？”

        “哭吧，一辈子就这么一次。”

        “你们……都太好了……”段雪川抽抽鼻子说。

        零点了。是烟花。夜空骤亮，照得那颗钻戒熠熠生辉。

        “那不是该笑才对吗？”周祈忍住鼻酸，去扯他的嘴巴，“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了，开心一点。”

        周祈默默对她晃了晃手上的戒指。

        段雪川看了看时间，松开他的手，从内袋里摸出一只金色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

        “什么？”

        周母抽泣着说：“妈妈一想到你要结婚了，又是高兴又是舍不得，怎么就只生了你一个孩子啊……你呢，怎么眼圈那么红？吵架了？”

        “嗯。”

        但嘴自觉地开始动了，小声说了句“好”，却被后续巨大的烟花声挡住。段雪川没听到，以为他愣着不出声，又说：“我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好！”周祈大喊，反倒把段雪川也吓了一。

        求……求婚？又是平生第一次啊，要怎么说才好？直接说好，还是要像获奖感言那样，发表一番此时此刻的激动心情，说一些希望在一起一辈子之类的bb……

        意外的是，母亲正坐在沙发上眼泪，父亲在一旁递纸巾。

        “嗯，一定可以的，”段雪川用力攥了攥他的手，平和，“你本来就优秀，还这么努力。这几天我也更了解了，叔叔阿姨都是很好的人，才会让你也这么温柔。”

        “呜……”

        周祈吓了一，既是被戒指，又是被烟花。

        路上一家小卖还没关门，店主一个人坐在柜子后面看电视，门口草把子上还有最后两糖葫芦，段雪川买下来，一人一，慢慢吃着往酒店走。

        焰火还在继续爆开，火树银花，光影交替，周祈微翘起嘴，立刻得到回应。尖赤交，互换冰糖的蜜甜，四下无人的街，两人都只想沉溺在对方的爱意里。

        “哈啊……”哒哒的，拉出的细丝因为混进冰糖，更加黏腻了，呼出的白气也混作一团。周祈轻着说：“让我上去吧？就一会儿……”

        “那房子的事……”

        段雪川双亲离异，又是怎么养成现在的格的？周祈不太敢想，更不敢问。

        周祈笑起来，笑着笑着出了眼泪，“讨厌有什么好哭的……”

        “哦……嗯。”周祈想了想，好像也有理。要是在自己没有工作的情况下，段雪川说要一个人承担房款，自己这暗地里要强的格，能果断答应吗？一定是想着自己也得出力，却连一起还房贷的底气都没有。

        前方的夜空“砰”地一声巨响。

        周祈颤抖着伸出手，戒指和指围完美贴合，段雪川给他上后，他立刻扑进他怀里去，脸上热，眼眶也热。

        “不，你们说了，我洗完澡出来就没人了。”他心生不满，结婚买房这么大的事，连爸妈都知了，就他这个当事人蒙在鼓里。“为什么不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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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祈，嫁给我。”

        “快说嘛，我要回去睡觉了，不然我妈以为你把我拐跑，得打电话来了。”

        钻石在灯光照耀下亮得周母眼晕，她微微惊讶，片刻后皱起了眉：

        段雪川猜他知一些，也不遮掩，“提前告诉叔叔阿姨，是怕他们不同意。但最主要的，还是你的想法，不过，可以等你找到满意的工作再说。”

        “糟了，我要哭了……”

然而然一把攥进大衣口袋，“再送我一段吧。”

        周祈摇，像受了谬赞，“你也很好的！”

        还有一半糖葫芦，周祈接过来咔哧咔哧啃，两竹签都扔进垃圾桶时，已经到了酒店门口。

        周祈一步三回，艰难地和段雪川告了别。路上越想越开心，这可是在一起一辈子的证明啊，嘿嘿黑。最后几乎是麻雀一样，蹦跶着回家去的。

        段雪川却摇，“这可不是二十分钟能解决的事情，叔叔阿姨该打电话来了。你说的。”

        “先别考虑那么多，”段雪川说，“你只用思考一件事就好了。”

        “没说什么。”

        段雪川举着糖葫芦笑，“帮我把这吃掉就告诉你。”

        耳边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周祈抬，发现段雪川的脸已经了，还躲闪着不让看。

        两人见了对方，异口同声：“你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