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维微微卡顿，陆蔷眨了下眼睛，忽然觉得在前面那一长串的前提条件下，最后这一条，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市面上有不少游戏公司，是有这一项服务的……尤其是一些不那么重要的角色，甚至价格都不会太高，”想了想，陆蔷还是决定先回答夏清池的问题，“但毕竟是现在最大最热的游戏，之前也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消息……不过真说起来，这游戏到底有多少副本也没人知，其中还有很多都是那种不会重复的，少那么一两个角色估计都没人会注意到，”陆蔷顿了顿，还是没忍心把话说死，“我可以试着托人问一问。”

有，买到的、可能……吗？”

        她觉得她肯定得被她妈打死。

        “……嗯。”好半天，陆蔷才听到了手机另一端的回应。

        “我不希望你也经历那样的事。”

        知这已经是陆蔷能够给出的最大的支持，夏清池的嘴动了动，最后也只能吐出一句没有太大意义的：“谢谢。”

        “你或许只是陷入了一个心用文字……用剧情设计的情感陷阱而已，或许只是被引导着产生了‘我喜欢他’的错觉。”

        夏清池的指尖一颤，双不由自己地用力抿起，却并没有出声。

        陆蔷顿时觉得更疼了。

        “所以，哪怕只是为了不伤害到自己，也先去一些其他事情，或者再多经历几个副本――不是类似的还不类似的，”陆蔷的声音很轻，是最不会让夏清池生出畏缩或者感到排斥的语气，“等之后冷静下来了，再重新来审视这个决定，好吗？”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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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轻地叹了口气，陆蔷按了按自己的太阳，一下子也不知自己是该为夏清池的变化，感到高兴还是困扰。

        “――你并不是特殊的那一个。”

        就算她的这个表弟成天宅在家里，本不敢出门跟人接，甚至连在网上跟人交，都是花了很长的时间，一点点地学习习惯的，以至于他们本都没有办法想象对方和什么人正常交谈，更别说发展出什么亲密的关系，但那也不能让对方和一团数据――呃，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真要谢我的话，”没有客套地回一句“不用谢”，陆蔷摁了摁自己的眉心，话语间带上了一丝强，“就把我接下来的话给听进去。”

        “谢谢，”夏清池垂下眼帘，轻轻地、轻轻地笑了一下，“……姐。”

        真要说起来，真实的人类在很多时候，或许还真比不上那种设定好了固定程序的人工智能。

        “……当然我并不是在怀疑你的感情，”大抵是觉得自己说得太过严厉了一点，陆蔷稍微放了语气，“只是人的情绪，确实会被很多其他东西影响，那种自以为喜欢一个人，但最后却发现自己只是喜欢那种‘执着一个人的感觉’的例子，天底下也不少，对吗？”

        “我不知你在副本里经历了什么，以后也不可能随机到同样的剧情，但是小池塘，你要知，那只是一段设置好了程序的数据，”尽觉得自己的话有点残忍，陆蔷也依旧说了下去，“哪怕进入那个副本、进入那段剧情的人不是你，他也会是同样的行为，同样的反应。”

        ――至少曾经伤害过夏清池的，都是和他一样有血有肉的人类。

        “游戏里的副本，都只是在一开始就写好了的故事，你所会到的、所沉浸的，不过是作者想让你验、感受的。”

        这个世界上，又不是没有和二次元纸片人结婚的人――别说纸片人了，就连压都不会动不会回应的柏林墙，都有单方面地宣布结婚并举办了婚礼的老婆，更别说这种有着高度拟人的只能AI了。只要本人能够接受，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