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池再次摇了摇，发梢凝聚的水珠随着他的动作落，在冷白的肌肤上划出一蜿蜒的水痕。

        “在最开始的时候，我确实不想让你接那些东西……那个地方，哪怕你出生在那里，”温热的指腹缓缓地过夏清池红的，郑禹的双眸专注而深情，“但那个家伙说得对，”他倏地笑了一下，口中糊的指代在下一刻变得清晰，“……没有人能够拒绝人鱼。”

        “要听实话吗？”口中这么问着，郑禹却是望着夏清池的眼睛，没有一点要隐瞒的意思，“……我加快了这个进程。”

        于是郑禹的眼中弥漫开愉悦，温的也贴了上来，蜻蜓点水般一即离：“后悔相信我了吗？”

        “刚刚转换形态，可能会有点不习惯……之后应该就会好了，”在池边坐了下来，郑禹很是自然地将夏清池揽入自己的怀中，低在他漉漉的额落下一吻，“饿不饿？”

        “在你跟那个警察说话……朝他出那样的表情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郑禹又笑了一下，眼眸中翻腾的情绪阴沉而烈，“我无法忍受任何存在的、你离开我的可能。”

        本该习以为常的空气蓦地涌入肺，却带起些微干燥的不适，夏清池稍微愣了一会儿，才感到那种感觉逐渐消退了下去。

        自偏低的温让相的位传递过来的温度变得，夏清池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对于这种变化显得有些无措和慌乱：“我、怎么会……明明之前、还没……”

        他在……水里？

        “哪怕是我也不行。”

        落在指尖的视线，好一会儿才愣愣地转到自己下半被蓝色鳞片覆盖的鱼尾，夏清池有些迟缓的脑子还没能转过弯来，他抬起的手就被握住，猛地拽出了那丝毫没有令他生出不适的水中。

        “确实，只是原先那样的话，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彻底地转化成功，”不等夏清池那结结巴巴的问题完整地出口，郑禹就低声笑了起来，在他微张的双上轻啄了一下，“……就是想恢复原样，也不是没有办法。”

        “那么，讨厌我吗？”然而，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夏清池却下意识地就摇了摇，连一丝一毫的迟疑都没有。

        “那、为什么……”夏清池微微睁大了双眼，心中隐约冒出了猜想。

        “感觉怎么样？”早已经无比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夏清池转过去，就看到跨入了水里的郑禹——他上的衣服被水打，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贴在蜜色的肌肤上，隐约显现出腰腹紧实的肌肉线条，看起来有种荷尔蒙溢散的感。

波轻轻过般的感。

        夏清池微微张开双，却不知要说什么——他的大脑甚至还没理完此时接收的太过大量的信息，思维的运转就跟过载的机械一样迟滞。

        “我爱你……我不能折断你的四肢，将你困在我的旁，”那三个字以那样自然却又悚然的方式从他的双间吐出，让夏清池的脊背都一阵发麻，“那么，只要将你变成只能依靠我存在……离开我就无法生存的样子就好了。”

        直到这个时候，夏清池才发觉自己正在一个游泳池一样的空间里，里面的水深在郑禹站起来的时候，只到他的腰际再往上一点，却能够在自己坐下的时候，将他整个都浸没在里面。

        “你看，”郑禹的指尖轻轻地抚过夏清池鱼尾上的鳞片，那双眼睛当中的情绪平复下来，变得缱绻而温柔，“……你没有办法从我的边逃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