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池沉默了下来。

        夏清池从来没有在一个人的面前，掉过这么多的眼泪。

        “我会让你光着子，着锁链，每天每天都只能抬起屁，哭着求我把鸡巴进去……里永远都装着我的，一滴都漏不出来。”

        孤儿，血脉，人鱼，来自灵魂深的召唤——即便是夏清池，将这几个关键词联系到一起，也能大致勾勒出自己上发生的事情。

        “相信我，”打断了夏清池的话，郑禹笑了一下，“在前线，比这更荒唐的事情都有。”

        这样的故事，总是格外地受大荧幕的欢迎。

地抚过夏清池上冰蓝色的鳞片——不知是不是离开了那个旅店的缘故，这些东西的面积并没有继续扩大，但也同样没有减小，缀在白皙的肤上，成了一种混着清冷与靡艳的装饰，“但你应该也稍微有了猜想吧？”

        郑禹忽地低笑一声，扬起了一边的眉：“所以呢？”

        好半晌，他才再次开口：“你早就，知……”

        ——爷爷总是不许他哭，说那样“不像男人”，会“让人看不起”，会“被欺负”。所以他也总是忍着，哪怕是在爷爷的葬礼上，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夏清池其实并不记得那之后的事情了，只记得第二天自己的眼睛得厉害，绷着一张脸把早饭放到了他面前的陆蔷眼眶也红红的。

        “我知，”郑禹抬起了他的脸，迫他和自己对视，“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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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该是什么模样的答案。

        或许正如网上的一些热帖所说的那样的，正因为这个游戏里的一切，都显得那样真实，却又在同时被清楚地意识到只是纯粹的虚假，所以平时在现实生活当中被压抑的情绪，才能够那样尽情而彻底地在这其中宣出来。

        “和你认识的三个月之后，”不需要夏清池把话说完，就能知他想问什么，郑禹笑着给出了回答，“那时候我就查到了这里。”

        在那之后，他变得比原来喜欢掉眼泪了许多——用陆蔷的话来说，这叫“底反弹”，但事实上，在没有什么波澜的生活当中，并不存在那么多会让人哭出来的事情，至多就是在看一些悲情的故事的时候，稍微红一下眼眶。

        “——如果不是你突然非要来这里不可，我本不想让你和他们扯上任何关系。”

        似乎是因自己所描绘的景象感到兴奋，郑禹着夏清池下颌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用力，将那里原本淡了下去的红痕再次加深。

        ——似乎在见到这个人开始，他就总是在掉眼泪。因为悲伤，因为快感，因为一些莫名的、不属于自己的情绪。

        ——所以明明他现在觉得丢脸得要命，却也仍旧不愿意移开与面前的人对视的双眼，执拗地想要从这个人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只属于我。”

        望着面前的人写满了认真的双眼，夏清池的睫微微一颤，倏地就落下一滴的泪珠。

        直到从刻有爷爷名字的墓碑前离开，那个该被他称为“姨娘”的人把他抱进怀里，轻声在他的耳边说：“他看不到了，你可以哭了。”

        他想到了沼泽里，人鱼周围那属于各种动物——包括人类——的骨，想到了自己不止一次在生出饥饿感的时候，想要对着这个人咬下去的举动，想到了自己上那不知该如何消去的鱼鳞。

        从眼眶里溢出的泪水怎么都止不住，很快就把郑禹托着自己下巴的手打，夏清池努力地咽下咙里的哭音，只觉得自己丢脸到了极点。

        夏清池的一分知这不过是游戏的设定，是游戏加在他这个角色的特殊过往，和他本人并没有什么关系，可另外的一分，却在“怪物”这两个字从口中吐出的一瞬间，就化杂糅进了这个自己扮演的角色当中，连自的情感都被吞没——又或者这两者本就有着大片的重合——再也分不出彼此。

        “那么，”郑禹忽地放轻了语调，柔声问，“你想让我当你的男朋友吗？”

        “我是……怪、呜……怪物……”

        “我会让你的世界只有我一个……只剩下我一个，”他深深地望进夏清池的双眼当中，用眼底毫无遮掩的热切说明着这些话的认真，“让你只看到我，只听到我，只碰到我，只感受到我。”

        “你是怪物。”平稳得几乎听不出任何起伏的声音，让夏清池的指尖轻轻一颤，连盈晃的泪水都显出几分脆弱。

        “如果你想拿着觅食的借口，随随便便地去碰别人，”生着薄茧的指腹缓缓地过夏清池妍红的，郑禹眼中的神色加深，有如望不到底的深渊，蕴着择人而噬的黑暗，“我就折断你的四肢，捆在地下室里，只能我的血肉。”

        夏清池咬了下嘴：“你、什么时候……”

        “你、相信……那个……”夏清池微微睁大了眼睛。

        不过是人鱼而已——没有什么不能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