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朋友？”

        丰盛的晚餐一一上桌，离素和离雪盼相对而坐，离雪盼话少，离素也不善言辞，于是姑侄两人在沉默的咀嚼中结束这顿晚餐。

        大抵是他躲避的行为过于明显，司机看着他，几次言又止。

        “呼”。

        一回到家饭菜香便飘鼻而来，听到开门声离雪盼从厨房出来，目光定在离素有些苍白的脸上，眉峰微微聚起。

        陈叔干笑了两声，说:“少爷问你要不要一起去玩呢。”

        离素握了下藏在校服角下的手指，抿抿嘴，澄澈的圆眼看向司机:“陈叔，是有什么事吗？”

        离素只能喏喏应下。

        饭后家庭医生上门，了检查，确定没出病，还有关于他特殊质的检查，离素得以回房。

        她极少亲自下厨，系着围裙的样子倒有几分温婉，显得比平素平易近人。

        “啊？”

        一到贺家司机面前，离素一点也不偏开视线，直接进了车里。

虽然素来不太在意这些，但离素大抵也是知自己长得也还不错的，也从不与人比较，可贺思宇对他笑呢，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毫无保留的笑容，是那种毫无防备绝对信任的感觉，除了极少的会这样对姑姑笑，离素几乎看不见贺思宇这样的笑容，对离素最多的是那种漫不经心的笑，恍若对待漂亮小猫小狗的逗弄。

        离素脑海中闪过惊鸿一瞥的青年的脸，声音有些低落:“我不认识，陈叔喊那位先生‘叶先生’。”

        离素淡淡的，听起来一点儿也没放在心上。

        离素没法说出个来，只能说个大概，“他和……朋友去玩了。”

        “姑姑，我回来了。”

        贺思宇重重掐了一下他的阴，“这么大火气什么？”

        热气在他耳垂上，离素还能闻见点酒味。

        离素迅速低下了，只盯着地面看，似是要把脚下的地，盯出一个窟窿来。

        离素抿紧嘴巴，不想和他说话，白的脚丫子踹贺思宇上。

        “唔……”

        离雪盼这才收回视线，淡声:“不用”，紧接着又用严肃的口吻说:“你们老师给我打了电话，说你好像生病了，一会老杨来，让他给你看看”。

        离素懂事的率先打招呼。

        “说你要是想去，让你上叶先生的车……”

        离雪盼可有可无的点点，视线还定在他上，离素不习惯别人的注视，有些无措，“我来帮你吧，姑姑。”

        他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通，满脑子都是贺思宇冷漠的脸，心乱如麻的沉入梦里，梦里一会是贺思宇抱着他耸动着腰，对他说很喜欢很喜欢他，一会又在喧闹的学校里与他素不相识的样子，最后是莫名的觉得全热，恍若在热锅里蒸煮。

        “嗯，你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离素满大汗的热醒，他睁开眼睛，想去接杯水喝，感觉到自己的腰被一双手臂紧紧搂住，少年在他耳畔幽幽的:“舍得醒了呀”。

        “哦，我不去。”

        “贺思宇没和你一起回来？”

        贺思宇野惯了，离雪盼似乎并不怎么放在心上，而且看她的神情显然是认识那位叶先生的。

        离素张了张嘴巴，还没发出声音来，就让离雪盼直接敲定了:“正好也给你个检查。”

        不过也无所谓，离素也不可能去。

        显然是来不及了，大抵是他上自家车的动作过于利索，贺思宇可能以为他不愿意，停在旁边的车此时已经先他们驶出了一段路。

        完了作业，离素枯坐了半晌，便去洗漱，八点钟便早早躺在了床上。

        贺思宇脑袋里怎么想的，和别人一玩，有说有笑的，还喊他这个无趣的什么？

        而后手便熟练往离素睡女探，离素夹住少年呼呼的手，不高兴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