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延明握住夏乘的手，把他牵到客厅，把沙发上堆得乱七八糟的杂物挪开，“坐在这等我，厨房里有什么？我煮点东西你吃。”

        夏乘眼睛弯了弯，像是笑了，“我现在住的这套房子，以前是他托人安排的，包养关系结束后，我觉得住在这好，就继续跟房东租下来了。”

        余延明垂眸看他，“就那么不想看见我？”

        吱呀――

        余延明挑眉，一手揣进兜里，慢悠悠地上楼。

        ……

        “是刚才下楼的那个男人吗？”

        “哦。”

        安静地等了一会儿，房门另一侧传来脚步声。

        “上周他不知从哪打听到我恢复自由了，回来找我，想继续包养我。”夏乘望着余延明的后背，淡淡，“我拒绝了。”

        冰箱里空的，零零散散摆着几个鸡，还有两个又生又的西红柿。余延明从橱柜里翻出一把面条，洗干净明显泡在水池了好几天的小锅，接了水拧开火煮起面来。

        乱蓬蓬的脑袋轻轻摇了摇。

        又敲了三下，压抑着嗓音说，“您好，外卖到了。”

        “那人之前包过我。”

        “外卖能有我的好吃？退了！”

        这是一个老式小区。

        “外卖小哥已经接单了。”

        ……

        余延明的声音很温柔，“谁干的？”

        猫眼一暗，屋内的人朝外看了一眼，又撤开。

        夏乘还是低着，不看他。

        这么说着，余延明还真跑去厨房捣鼓起来。

        “……”

        “……”

        “哦。”夹起一面条尝了尝，刚好，但考虑到后这人估计很久没有正常吃东西了，余延明决定煮一点。

        余延明说，“那待会我吃外卖，你吃我煮的饭。”

        “不想。”余延明打断，简洁明了，“也不在乎。”　自觉语气太生了，又补充，“不会嫌弃你的。”

余延明抿着，下颚线条崩得很紧，很久，他起坐起来，弓着背，手肘抵在膝盖上手握成拳支着，考虑片刻，起抓起茶几上的手机，大步星地出门了。

        夏乘在客厅里坐了一会，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门口，看余延明的背影。

        余延明没有回，在生闷气。

        余延明熟练地单手握起鸡敲开，手一扔，准地砸进一旁的垃圾桶里，低搅了搅面条，“上一任金主？”

        进屋，反手关门。

        咚！咚！咚！咚！仿佛要砸烂房门。

        刻意放轻偷偷摸摸的脚步声响起，余延明直接开口，“夏乘，开门。”

        终于，夏乘沙哑地开口，“我点了外卖。”

        安静了很久，喀嚓一声，门锁被解开。

        门被推开一条细细的小隙，夏乘轻声说，“你怎么找来的。”

        余延明沉默地望着这颗脑袋好一会，才俯下，侧过看那张埋得深深的脸。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起淤青的眼角，破结痂的嘴，又轻轻蹭了蹭脖颈间还未消散的掐痕。

        明知对方看不见，夏乘还是摇了摇，“不是，很久之前的。”

        “……”

        爬到二楼时，楼上的砸门声停止了，沉重的脚步声在楼里回响。

        余延明用手指蹭了蹭夏乘被刮伤的侧脸，又去摸他的额，说，“发烧了，吃药了吗？”

        “就你这老式防盗门，我一脚就能踹开，要试试吗？”

        位于海城二环，楼有一定年代了，七层高的步梯房。地段其实很不错，距离地铁只有几分钟的路程，绿化也很好，典型的早年间政府单位修建的职工福利房。

        “那吃饭了没有？”

        “……”

        他低着，从余延明的角度只能看到一颗乱糟糟地脑袋。

        余延明来到楼，敲响了左侧的房门。

        怎么找来的，餐馆，阳台照片对面那幢楼的样式，还有拍摄小区院子的角度，对余延明来说，找到夏乘简直轻而易举。但他没有回答夏乘的问题，伸手抠住门，用不容反抗的力拉开房门。

        整个小区只有六栋楼房，余延明转了一圈，停留在最靠里面的那一栋。

        没有回应。

        嘴角勾起，眼底却没什么笑意，“我被很多人包养过，想听我数给你听吗？”

        四楼，余延明和下楼的中年男人肩而过，棕色的眼眸淡然地扫过对方。余延明比他高很多，垂下眼角看人时，透着一子冷傲。中年男人见状，恶狠狠地回瞪一眼，扭走了。

        夏乘还是沉默。

        刚踏进楼，就听见上方传来男人暴躁恼怒地吼骂声，和鲁的敲门声。